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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軒一開始還每日都往這里送信,匯報一下進度,之后,還總要寫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忙碌,或者他自己也是焦頭爛額了,信就漸漸少了,提到的事情也變少了。
不過楚辭好歹知道藩王們的軍隊似乎都被打退了,只是楚軒也沒有能抓到主謀,反而將幾個無足輕重的藩王捉了起來,
聽說他一直想要逮住南郡王和北郡王,只是那兩位王爺太過狡猾,竟然連留在京城的世子都顧不得了,直接偷溜回了封地。
兩位世子就這樣被留在了京城,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成了棄子,本就是質子,可是一旦這質子威脅不到正主了,那也就廢了。
不過楚軒好歹沒有趕盡殺絕,依舊將兩位世子好吃好喝的供著,就是不知道后頭還有什么謀算了。
只是他們父親那檔子事兒,很明顯是不能善了了,雖說龜縮在自己的地盤死活不愿意出來,不過很明顯,楚軒遲早要和他們算賬的。
邊關的戰事依舊焦灼著,再然后,楚辭這最為壓抑難受的年末,第一場雪就落了下來。
“下雪了!”袁冬冬是最為開心的那一個,他穿著厚厚的皮裘,搖搖晃晃沖到院子里頭,揚起一張小臉,拼命拿臉去接雪,結果那些雪花噗噗往他面上撲,凍得他鼻涕都流出來了。
袁冬冬縮了縮脖子,使勁兒的蹦,最后“嘶啦”一聲,又將鼻涕給吸了回去。
雖說楚辭的身體已經在小南山治得差不多了,不過一旦遇到大冷天的,楚辭還是有些受不了。
他手腳冰涼,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將自己穿成了一個球,還是覺得冷。
若不是被嚴厲禁止一天到晚縮在炕上,楚辭是半點都不愿意離開暖呼呼的被窩的。
他此時就里三層外三層的裹了,手里還抱著一個手爐,就這么站在廊下,看著袁冬冬在那里撒歡。
看見袁冬冬那活力四射的樣子,楚辭還有點羨慕,不過馬上又看見他吸溜著大鼻涕,楚辭嘴角一抽,頓時就開始嫌棄了。
袁冬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嫌棄慘了,他在院子里頭跑了一圈,望向了楚辭,“姐夫姐夫,來陪我玩兒啊,快來快來!”
楚辭跺跺腳,這天可真冷啊,念叨著念叨著,楚辭就晃晃悠悠往前走了。
沒被搭理的袁小舅子整個人都傻了,只覺得心中悲憤的很,一口咬住了袖子。
鼻涕又緩緩流出來了,袁小舅子這回沒吸,拿袖子狠狠一擦,嘴里嘀嘀咕咕說著一些別人聽不見的話。
楚辭圍著走廊溜達了一圈,算是做足了運動,想了想,還是決定窩被窩里頭去,他這不是出來走動過了么?
路過正廳的時候,楚辭偷偷瞄了一眼,心想這次楚軒那小白眼兒狼居然半個月都沒有寫信來了,這可真的是有點稀奇。
忽略掉心中古怪的感覺,楚辭拉了拉披風,又扶了扶手爐,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主子?”楊柳正努力將壓在花草上的雪掃下去,正好看見楚辭溜達過來,就叫了一聲。
楚辭點點頭,看了看那一院子被雪壓得病殃殃的植物,“小柳兒,你去找人將這院子修個小棚子蓋起來,不然你得掃到什么時候?”
楊柳愣愣的點點頭,扔下了手里的掃帚,“主子,您要吃什么嗎?我去叫廚房做些滋補的過來。”
楚辭想了想,“我想吃酸辣湯,多放點辣子?!?
“好?!睏盍ξ澳戎?,我就去?!?
“不管你這些寶貝花啦?”楚辭見楊柳走得急,就開起了玩笑。
楊柳又急吼吼轉身,“我先去找人過來修棚子?!?
楚辭大笑。
踩著風雪回到了臥室,楚辭先抖了抖披風上被刮上的雪花,這才關緊了大門,抬手將披風解了下來。
手爐隨意擱在了案桌上,楚辭正要將披風掛上,冷不丁背后吹來了一陣涼風,一雙胳膊從他背后神出來,一把抱住了他。
“??!”楚辭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心跳得厲害不說,一張臉都白得透明了。
他想也沒想,抬起胳膊就對著后面狠狠一頂,正要回身再重重來一記斷子絕孫腳,身后的人悶哼一聲,泄出相當痛苦的聲音,趕緊大叫,“辭辭,是我,是我,別再打了,別打了!”
楚辭一聽到這聲音,動作就跟著慢了下來,他皺著眉頭轉過身來,果然,一臉痛苦之色,捂住肚子哼哧哼哧疼白了臉的,可不就是楚軒嗎?
“怎么是你?”楚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了,他只知道自己木著一張臉,鼓著眼睛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楚軒顯然還心有余悸,楚辭可是半點沒有留情。若是他剛剛話說得慢一點,看看楚辭那蓄勢待發的腿,想到那腿最后的目標之處,楚軒只覺得背后涼嗖嗖的,連他在雪里騎著馬跑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覺得比這個還冷的。
“可不就是我嗎?”楚軒齜了齜牙,露出一個傻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