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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文氣勢洶洶推門而入,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病床上躺了一個,昏睡著。
沙發上歪著一個,小小一只,蜷縮著,甚是可憐。
病床上的他不關心,沙發上的女人才是他的重點。
他輕喊了聲:“阿吟。”
聲音低沉冷漠,不帶感情,像是興師問罪。
秦吟身子抖了下,身上是慘不忍睹的狼狽,臉上是未干的淚痕,那雙紅絲密布眼睛倏地張開,可憐,哀怨,各種酸楚交織到了一處。
“聿文,你終于回來了,”她沒顧得上穿鞋猛地扎進周聿文懷里,干涸的嗓音像是被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
周聿文扶著她的雙臂,眼底毫無憐愛,只剩譏諷后的冷寂。
他瞥了眼床上的人,裝腔作勢著沉聲問她:“出什么事了?”
秦吟顫顫悠悠地復述著:“那晚你走后,我吃了藥一直睡得很沉,直到劉姨.......劉姨半夜突然把我搖醒,說到處找不到京洄,還......還說窗戶開著,好像進了賊,我.......我跟著出去找人,結果......結果在地下室找到京洄,沒想到那個賊竟然這折磨一個孩子,還......還給他喂了那種藥。
我想救他的......但后來家里的電閘被拉了,我好害怕.......對不起,是我沒用.......”
秦吟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字句真切,當真像是被嚇破了膽般的手足無措。
看著九死一生后蓬頭垢面,滿臉凄慘的女人,周聿文暫時壓下了怒意,作勢輕輕抱了下她,在聞到她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后迅速退開半臂距離:“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混蛋,阿吟,抱歉,本想讓你在家養病,卻無端讓你遭受這些。可能......是我生意上的對家干的,是我連累了你。”
秦吟抬起一張哭花的小臉,故作堅強地搖著頭,努力營造出破涕為笑寬慰他:“這不是你的錯,我之前在瑞麗......也遇到過砸店的同行,我不怕的,沒那么膽小。”
說完垂下頭隨手抹了下眼淚:“你別擔心,我沒事,京洄也沒事。”
周聿文看著眼前弱柳扶風般可憐兮兮的未婚妻,心里五味雜陳。
他一點也不信她,卻又找不到半點錯漏。
細節,時間線,還有劉姨和老高的口供都對得上,那伙人偽裝成空調維修員里應外合實施偷竊,作案手法雖算得上嚴謹,露出的馬腳也不少,初步判定確是求財,應該不是針對他的暗中調查。
而秦吟,只不過是在這一環又一環的設計里,幸運地逃出了他的棋局。
這一局大好時機,白白蹉跎,實在可惜,他手上一筆大窟窿還等著填補。
但他周聿文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耐心,于是立馬換回慈眉善目的溫暖笑意,柔聲道:“阿吟,邊上的病房我也包下來了,你的燒剛退,又受了驚嚇,我安排了醫生幫你好好檢查,你先去休息,剩下的我來解決,好么?”
秦吟嗯了聲,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