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秦吟準備驅動右腿發力攻擊的時候,黑暗中恍出個人影,像是潛伏的獵豹,步步逼近卻安靜如斯,目光如炬,電光火石間下手穩準狠,一招制敵。
秦吟只瞧見黑漆漆一團自上而落頃刻間撞擊過來,而后前一秒還在發狂的周聿文瞬時被打翻在地,捂著后腦勺說不出話。
突如其來的重擊,周聿文完全來不及反應,摔下的同時額角又磕到了床腳,承不住接連兩次撞擊,當場昏了過去。
從暴虐到寧靜,哪怕威脅已過,空氣里的緊迫氣息卻還未來得及散去。
周京洄扔了手里的椅子,第一時間沖過來檢查秦吟的情況。
他腦中沒有太多的念頭,什么后果,下手輕重,都被一股腦瞥到腦后,他只關心秦吟。
他自己尚且氣息不穩,扶著秦吟,大口喘息,分不清是自己在抖,還是秦吟在抖。
入目所見的是她滿是淚痕的慘白小臉,呼吸孱弱,目光呆滯,徹底失去了焦距。
她不哭不鬧,不喊不叫,好像處在另一個真空世界,聽不到也看不到,沒有情緒,也沒有悲喜。
周京洄搖著她,企圖喚回她的意識:“秦吟,秦吟,沒事了.......”
他下意識想要抱她,卻被她推開了。
秦吟鼻翼翕動,呼吸順了回來,淡然的神情在漸漸重塑,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緊接著慢步踱到浴室,站定在玻璃前,開了水,麻木地擦拭自己的手和臉,一遍又一遍。
這一幕雖然平靜,但慘烈程度與剛才無異
周京洄看著秦吟將手和臉的皮膚搓洗到發紅都不停下,提到嗓子眼的這口氣根本緩不過來,待發麻的指尖稍稍回了力,他才知道原來發抖的一直都是自己。
他只敢站在門邊,不敢踏入,想安慰秦吟幾句,卻不知怎么開口,因為聯想到了自己,畢竟他也是這般畜生地對她。
秦吟透過鏡子瞥見周京洄久久難以平息的激憤,冷笑著,不介意將現實再剝離地更殘忍些:“強迫這種事,看別人做都覺得惡心,換做自己都覺得理所當然。”
周京洄重重捶了下墻,別過頭,斂下眉眼,小聲道歉:“對不起,以后不會了,我也一定不會再讓他碰你。”
“別空口說大話,你暫時連自己都保不了,”秦吟關了水,一臉鄙夷,擦身而過的時候更是對周京洄視若無睹。
她跟這對父子本來就沒什么以后,只有你死我活。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周聿文,她胸口一陣惡心,真希望這一刻直接弄死他一了百了。
但這樣的死法對這種惡魔來說太輕松了,他不配。
秦吟不想再碰剛才發生過惡戰的床,站到窗邊,生冷的月色籠上她的臉頰,她背對著周京洄開口:“你回自己病房休息吧,這里你別管了,晚點我會跟門口的交代。”
周京洄追問:“明天等他醒過來找麻煩,你要怎么脫身,要是......他又重復今晚的事,你......”
秦吟幽幽轉身,冷月下面如碧玉,掩了殺氣,但寒意凜凜:“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管好你自己,我們的合作照舊,你做好進戰隊的準備,順便繼續所謂的勾引計劃,別讓他覺得你是個沒用的。”
黑暗中,周京洄慢慢吐勻了氣,胸悶的憤懣氣息仍在亂竄,但遠不及秦吟的吐出的字字句句扎心。
明明她說的都是事實,明明這一切他都暫且無能為力。
他又一次感到絕望,無助,但絕望久了,總會學著絕處逢生。
他縱使再無能,再畜生,起碼抗打。
想定了,他轉身推開門,對著周聿文的手下吹了個口哨。
秦吟小聲攔他,摻了幾絲急切:“你要干嘛,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