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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madam。」
情報課的負責人一臉難堪。因為他剛剛被羅沙點名指責怠職,現在只能乖乖認錯。回去再要求部下付出十倍的努力為自己補償就好。
「公安課,監視安迪在政大有關係的人。從學生到老師,用排除法挑選對象。」
「收到。」
公安課的負責人則是一臉輕松。不僅因為羅沙的命令「已經」在實行當中,還有自己的政敵剛剛被點名。他覺得自己最近很有事業運。
「公共關係課,新聞管制保持在現在的程度。你們做得很不錯,但是有點太用力去吹捧吳雪明了,我不想害得那個小朋友連書都讀不成。這兩天多報導些聯邦對爆炸案的處理,當然是在不會洩密的程度。」
「長官,屬下有事報告。」
「說。」
「現在可透露的情報不足,加上當日目擊者眾多。屬下認為現在是停止報導,讓輿論淡化的好機會。」
「不錯的判斷。」
「謝謝長官。」
「但是接下來的幾日還會有事發生。對了,就用『聯邦中央已派人協助調查』的說法吧。你就這樣報導。」
「長官,這是『真相』還是『真實』?」
真實是客觀的。真相是主觀的。這就是其中的差異。
「真實。fbi已經聯絡過了。」
「那么,屬下應該安排多久的報導?」
「一個星期,應該差不多了。」
「yes,madam。」
「好了,接下來是特機隊的事,其他人解散。」
「「「yes,madam。」」」
各部長離席,現場只留下「自己人」,也就是羅沙、利姆依、吳雪昭和周雄。
「滿意了嗎?」
羅沙向吳雪昭問,話中意是對吳雪明相關的安排。
不僅一次抗議上司對自己弟弟作了太多處置的吳雪昭,現在點點頭。
「處長,」利姆依標準地提問:「fbi的事,你似乎沒有跟我們提過。」
「我也是剛剛才收到通知。今天一五零零安排轉移。」
「轉移?」
「把安迪帶去瑞士。」
周雄和吳雪昭聽了,都和利姆依一樣動搖。
「太突然了。」
「我也這么覺得。但這是他們通過總督府下達的直接命令。到松山機場一路上的押解保安,由我們負責。」
利姆依啟動腦裝置,數位時鐘投影在她的視網膜上。
「只剩下六個小時……昭,雄,馬上安排鐵皮人和人狼。」
「「yes,madam。」」
「莉莉,你……」羅沙欲言,想起甚么,又止。
「處長?」
「不,沒事。」
「你覺得是吳雪明麻煩,還是井上玄樹比較麻煩?」
「fbi最麻煩。」
「這樣說也沒錯。」
-
家里的門鈴作響。
與門鈴連接的監視鏡頭,與我的腦裝置軟件連動,把門前的畫面投影在眼睛里。
兩個可疑的男人站著,直直看向鏡頭,還展示著自己的證件。
「地球聯邦情報局,fbi。吳先生,請開門。」
earthfederationbureauofintelligence.
如同證件所寫。
我頂著原因不明的頭痛,在記憶中尋找著與fbi相關的事。思前想后,果然只有那件事了。
昨天晚上的酒。
找我的?抓我的?定罪的?不會吧?莉莉姐不是說不會害我的嗎?可惡,酒果然是讓人墮落招致罪惡的毒品。怎么辦?跳窗嗎?怎么可能!在警察宿舍的三十樓往下跳,連人工心臟都會在著地之前嚇到漏電的!何況我用的是原生心臟!
「吳先生,這是聯邦中央手諭,請開門。」
可惡……
再見了,警校生身份。
再見了,我未來的警察生涯。
再見了,姐姐。
「再見了……」
「再見?」
在我思緒亂到腦裝置發出情緒狀態警告的同時,我已經打開了家門。而我自己還不自知。
「這是福爾摩沙成員慣用的問候語嗎?真是稀奇,我以為一般都會說『你好』或者『歡迎』。」
眼前的兩人,一個穿西裝、梳油頭,另一個穿著掛有武裝的防彈背心。
武裝男的手槍就在胸前斜放。一般警察用來放配槍的腰帶上,他用來放警棍、幾把短刀和幾個工具包。
到底是甚么情況需要用到這么多刀子和工具?
「那個……有甚么事嗎?」
一開口,我就察覺自己的喉嚨異常乾啞,還有股酸臭的氣息。
「吳先生……你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個方法解宿醉。」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且用很自然的方式回到正事上:「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請、請進。」
西裝男和我在餐桌找了位置相對而座。武裝男則是靠近開放式的廚房,站著看向我。
我點點頭。
在武裝男搗弄著廚具的同時,西裝男露出親切的笑容,向我示好。可是他越笑,我越覺得危險。
「你姐姐現在應該在警察總部,和圣地亞哥處長開會。」
「我……不知道。」
「而我們知道。」他一笑:「不用緊張。我們是你和你姐姐的朋友。」
「你們是fbi。」
「對。fbi。你知道我們為甚么來嗎?給你一個提示,不是因為酒。像那威小姐說過的,在有證照的酒吧喝酒,只要不過量就是合法的。」
「我……不知道。」
武裝男為我送上一杯飲料。暗紅色的液體似乎是辣油和其他調味料的混合物。液體底部沉著黃色的生雞蛋。
「喝吧。一口悶。解宿醉很有效。」
可疑的人送上可疑的飲料,還用著可疑的食材,怎么看都不僅是「偏方」這么簡單。可我依然喝了,而且緊張得喝不出味道。
「來,繼續猜吧。猜我們來的原因。」
「……還是不知道。」
「總督府爆炸案。」
「這我知道。」
「『冠名機獵人。』」
「這我不知道。」
「很好!」西裝男表達著喜悅,目的明顯是要讓我知道他的喜悅。「那么,我希望你能保持下去。」
「保持甚么?」
「保持甚么都不知道的狀態。」
「這是矛盾的。」我甚么都不知道就不需要特地保持,而你們特地提醒我不能知道某件事,才一定會讓我知道某件事。
「那你也得不知道。」
「到底不能知道甚么?」
「不能讓你知道。」
「這是甚么狗屁對話。」
「嗯,這確實很狗屁。嗯,讓我來解釋吧。不然的話,你也能把這當成命令。你是……或者說,『將會』是個好警察,不是嗎?」
「重點是甚么?」
「兩個關鍵字:『爆炸案』和『冠名機』。以后一有與之相關的事,你就說自己『甚么都不知道』。」
「為甚么?」
「因為我們提供了你選擇。同意,那很好。不同意,我們也有辦法讓你同意。」
「這是一種威脅嗎?」
「……聯邦很重視人力資源。舉例說藥品、腦裝置控制、軟禁等等的,我們不僅不會用在你身上,還會保護你不受其他人的傷害。」
「但是?」
「對于沒有價值的人力資源,我們就不敢保證自己有這個馀力去做慈善事業了。」
「甚么意思?」
「你似乎不太重視人際關係,看來也沒甚么親密朋友,不要緊。吳雪昭和周雄,他們有點價值,不過始終不及你。」
「你敢動我姐姐!」
剛一拍桌而起,我背后就有一股靜電,讓我不得不再次坐下。
「當然,這都是你的選擇。我們只是提醒你不同的選擇會帶來甚么后果。」
「那么,你愿意配合嗎?」
「我還有得選嗎?」
「依照契約成立的條件,我需要你說出口。」
「……我配合。」
「太棒了!地球聯邦很高興有你這般守序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