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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飛舞,與自己的名字只差了一個字,身份和待遇卻是有天壤之別。楚飛歌向她招了招手讓她走至自己身前,那孩子聽后明顯一愣,然后便顫顫巍巍的挪了過來?!敖衲?,你也該有十歲了吧?”楚飛歌摸著楚飛舞的頭問道,因為楚飛舞的生母乃是宮女出身,所以她們母女在宮中的地位也極低。出席這種場合,連件新衣都沒有,就只能穿著平日的衣服出席。
“回皇姐,是。”楚飛舞小心翼翼的答道,那模樣就好比楚飛歌是一只老虎一樣,她如果答錯了,就會把她吃掉?!昂呛?,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都已經這么大了,我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還待在襁褓里呢。聽說前幾日是你的生日吧?不好意思,我到現在才知道,這個送給你,好嗎?”
楚飛歌說著,便摘下了手上戴著的玉鐲放到楚飛舞的手中。因為這楚飛舞身材矮小,手腕也細的很,楚飛歌的玉鐲戴在她手上根本會滑下來,無奈之下也只好放在她手中。楚飛舞接到那玉鐲,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楚飛歌,然后便猛的轉過頭去看坐在遠處的娘親。
皇家的宴席,和尋常家中自是不一樣。坐在最頂上的自然是一國之君,然后便是皇后和皇子。所以,楚飛歌能擠走楚麟坐在楚翔的旁邊,就證明了她的地位。接下來,坐的越往后的,便是地位越低的人。而這楚飛舞的母妃,便是坐在那靠門口最近的地方,也是距離她們這里最遠的地方。
眼看著身邊的那女孩一個勁的朝她娘親那邊張望,卻因為距離太遠而無法交流,楚飛歌搖頭一笑。也不管身邊站著的楚麟他們,直接牽過楚飛舞的手就往門口走去。這一站起來,便發現了兩個人身高的差距。同為女子,年齡也只差了四歲。而楚飛歌的身材確實高挑挺直,而楚飛舞卻是比她矮了一個頭還多。
快接近的時候,楚飛舞的母妃顯然是看到了楚飛歌,再看到她牽著楚飛舞的手,心里一驚,頓時便跪了下來?!皡⒓哟蠊鳎遣皇切∥栌惺裁吹胤矫胺噶四窟€請您原諒了她,她還是個孩子,什么都不懂?!?
縱然已經身為貴妃,但楚飛舞的娘親卻依然忘不掉身為宮女的身份。再加上平日里其他嬪妃的打壓,便讓她從內心覺得低人一等。這大楚國?何時有過貴妃給公主下跪的先例?楚飛歌走上前扶起楚飛舞的娘親,微微頷首一笑,化解了此時的尷尬。
“貴妃不必多理,并不是小舞冒犯了我,只是我想要送與她一件生辰禮物,她不敢隨便收想要問你罷了。”
“這...大公主不必送這孩子什么,她什么都不...”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身在這帝王家,什么都不缺,卻又什么都缺。這玉鐲全當我的一番心意,如若以后你們母女有什么事,大可過來找我?!?
楚飛歌說完,便不再理會跪在那里感激涕零的楚飛舞和她娘親,轉身回了自己的坐席間。楚鵬和楚哲早已經跟隨秦妃回了寢宮,那里便只剩下楚麟那個令她討厭的人。“皇姐還真是大方,那玉鐲應該是幾年前父皇送與你的吧?就這樣輕易給了別人?不怕父皇會生氣?”
楚麟面帶笑意的說道,但那笑過分虛偽,讓人一眼就能察覺出他是在裝模作樣。
“呵呵,皇弟怎可這樣說話?小舞乃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怎可說是別人?”楚飛歌一句話,便把楚麟堵得無話可說。他低頭沉吟一陣,便又舉起身邊的酒杯向楚飛歌敬酒?!盎式憬逃柕氖?,麟兒以后自會注意?!?
“其實也不是教訓,只是希望代你的母親教你一些道理而已。不要總是想著一些無用的事,單薄了那本就不多的親情?!贝嘶涞?,楚麟的臉色明顯比剛才還要沉了許多。眼看著他額頭暴起的青筋,楚飛歌知道自己的話許是觸到了他的逆鱗。正等著眼前人對自己發作的時候,他卻是咧嘴一笑,說了句皇姐吃好便轉身離開。
目送楚麟離開的背影,楚飛歌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的皺起。毫無疑問,剛才自己的那句話是極其過分的。不僅僅是批評了他沒有教養,更是在影射王淑嫻的行事作風。然而這楚麟非但沒有對自己發難,竟還能保持那樣的風度離開。
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年僅八歲,便可有如此深厚的心計和忍耐力,如果不是自己有著父皇作為靠山,恐怕早已經被他除去。
這樣的想法讓楚飛歌覺得不安,心里的害怕也越來越重。眼睛瞄到在一邊的王淑嫻,竟發覺她也在越過楚翔看自己。那眼中,是自己熟悉的厭惡,其中還帶著一絲算計的精光。王淑嫻的眼神讓楚飛歌不寒而栗,同時又想到了平日里楚麟看自己的眼神,又何嘗不是和王淑嫻如出一轍?
果然,是不能太輕松了啊。
帝王的孩子早當家,先帝在十二歲便登基為王。如若不是拋棄了那份天真,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又怎么會把著大楚國打理的井井有條?
雖楚飛歌并不傾心于王位,但卻是要為以后著想。她知道楚麟身為嫡出,文武方面也極其卓越,勢必會被楚翔封為太子。然后呢?如若楚翔走了,楚麟登基,他第一個想要除掉的,也許就是自己吧?
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鳶兒該怎么辦呢?
楚飛歌走神之際,酒宴已經結束。王淑嫻扶著楚翔回了寢宮,而楚飛歌則是迫不及待的離席,跑向程暮鳶的冷宮之中??v然現在天色已晚,但她就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渴望。想要看到程暮鳶!想要看到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冷清孤高,唯有對自己才會露出那無限溫柔的女子!
要從楚翔的寢宮去御書房,必定要經過御花園,而這御花園是何其之大?用跑的,絕不是個上上之策。瞄了瞄周圍,發現并沒有人之后楚飛歌便要使出輕功,然而才剛運起氣,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參見公主。
這可把楚飛歌給嚇的夠嗆,她不滿的回過頭想要看看是誰這么討厭的打斷自己,便見一著一身深灰色長袍,腳踩黑靴的俊美男子站在她身后。黑色的長發一絲不茍的束起,用一條淺黃色的綢帶綁在頭頂。膚色因為長年在外風吹日曬而有些發黑,一雙沉著的黑眸炯炯有神,正映出自己的模樣。
這人,正是前大楚國的護國公尚崇之子,也是如今大楚國的三騎總將軍—尚武恒。
因為他常年在外領兵打仗,所以楚飛歌也只在一些宴席上見過他,當時遠看,只覺得這男子長相頗好,身上散發著一股霸氣。然而如今這么近看,竟發現他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粗礦,還頗有幾分文臣的風范。
“飛歌見過尚將軍?!背w歌拱手向尚武恒行了一禮,她深知此人在朝中的地位。在這朝中,能與王淑嫻的老爹王丞相抗衡的,便只有這尚家了。“公主不必多禮,是臣方才嚇到了公主,還望公主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