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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這話當(dāng)然是假的,林三丫家就是偏僻小山村的貧農(nóng),不過從她記憶里看,她被賣這事頗有些周折,經(jīng)過幾次轉(zhuǎn)手,且一開始買她的人已經(jīng)意外死亡了。以這個時代的條件看,只要她咬死不說來處,其他人是找不到她的身世的。
且林三丫如今到了京城人伢子張媽媽手上也才三個月不到,她又安靜內(nèi)向,跟其他人都不熟。
因此她索性就扯了個大謊。
周嬤嬤也算見多識廣,并不為宣霧識字而驚訝,卻對她口中的裝扮手藝有些好奇:“這裝扮人……難不成是為人上妝?”
宣霧按照人設(shè)模糊著回答:“正是。小的祖上原是在宮里為貴人裝扮的,后來出宮開了脂粉鋪子,但制作手藝和裝扮冊子也傳下來了。”
至于這個祖上是祖到哪一輩,宮里是什么朝代的宮,那就自由心證了。只要手上本事是真的,有據(jù)可查的身家來歷沒有太大問題,其他的細(xì)節(jié)差不多就得了。身家性命捏于人手,還怕個八歲女孩能翻起什么浪嗎?
果不其然,周嬤嬤與石靜嫻聽她說什么“宮里貴人”,倒是都對她的話起了興趣。
只不過問了幾句,發(fā)現(xiàn)她對自己家手藝來歷的了解并不清楚,大多來自其長輩“跟買頭油的媽媽說的”之類,就當(dāng)那什么“宮里的手藝”之言不過是宣霧家里長輩吹牛。
石靜嫻便沒了興趣,周嬤嬤亦不再尋根究底,按例問起宣霧離家后的情況。
除了她其實記得回家的路,以及家里并不是開鋪子的以外,原身的情況本就沒什么不可說的,她結(jié)合實際情況又添加了些與自己“人設(shè)”有關(guān)的,一一說了:“是家里遭了禍,爺爺、爹和弟弟都病了……就到府上了。”
周嬤嬤聽了,轉(zhuǎn)頭看向一直安分站在旁邊的張媽媽。
張媽媽多會察言觀色,一愣后當(dāng)即點頭哈腰表示宣霧沒有說謊:“她不記得家住何方,又是被家里人賣掉的,周轉(zhuǎn)過幾次,都是真的。”
周嬤嬤聽罷同樣了然。這種記不得自己來處的孩子不少,反正也不是一來就讓他們做主人家的貼身侍從,基本還算是可信的。
大略確定這個機靈有條理的孩子可用,她又問起宣霧手藝的具體情況:“這裝扮人是什么個裝扮法?你在家里又學(xué)到了多少?”
宣霧知道自己過了最初的一關(guān),心里悄悄松口氣,演得更逼真了。
只見她不自覺挺直脊背,話語里帶上些許驕傲:“小的家里人都說這手藝能把無鹽變西施,能令美人賽過天仙!只家里除了調(diào)脂弄粉這手藝能開個鋪子,裝扮手藝卻是礙于男女之別,未曾現(xiàn)于人前的。”
“但小的從小最喜這些,家父因小的天分高,還打破傳男不傳女的規(guī)矩,傳了小的絕活,還說小的手藝已不輸他了!”
頓了頓,又解釋得具體了點:“小的家里的裝扮法也就是為女子上妝時,放大她面上的優(yōu)點,遮蓋缺點,令女子面容更美麗,且妝容自然清新,不會讓人看出是上了妝的……就是這樣。”
她一通胡吹,把自己的化妝技術(shù)吹出換頭術(shù)的效果,但具體的技巧卻避重就輕一個字沒說,最后總結(jié)道:“小的光說也說不出所以然,若您愿意,待小的做好趁手工具后可以為您演示一番。”
周嬤嬤聽宣霧一通吹下來,只覺她說得神乎其神偏偏又很真實,又說什么天賦竟然能打破手藝人傳男不傳女的規(guī)矩,倒真對她的手藝有點期待了,是以并未立刻質(zhì)疑宣霧的話,只說“好,晚些你弄給我看看。”
心中想著這丫頭的手藝便是只有她口中的三分、不,一分效果,也值得得罪世子爺將那丫頭要過來了。
宣霧聽這話,知道自己算是過了這一關(guān),等之后讓周嬤嬤再見了她的易容術(shù),但凡侯府對太子妃的位置有那么一分覬覦,都不會再把她當(dāng)個無足輕重的炮灰了。
過了最初的坎,有了周折的余地,之后她便能自由發(fā)揮了。
她想到穿越前變賣所有家產(chǎn)換得的那些物資,光是書本就夠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