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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娘娘是怎么想的?”江陽侯反問。
“暗地行事,但雷霆手段,一網(wǎng)成擒!”季舒月毫不猶豫。
江陽侯又問:“那之后呢?”
季舒月已經(jīng)思考過,此時回答起來亦是順暢:“待人入了大牢,將證據(jù)一一擺在他們面前,等他們絕望之際,再告知他們本宮只抓大放小,抓實權(quán)放虛職,抓青壯放老朽。”
江陽侯聞言,稍加思考便點頭贊許:“如此朝中動蕩最小,到時前有您寬宏大量,朝中不會再有反對之聲。待您地位稍穩(wěn),再拋出糧食增產(chǎn)之事,加開恩科,提拔年輕官員……如是幾年,大事成矣。”
季舒月笑道:“只是連累父親離開中樞了。”
“能白得這發(fā)掘新糧,名傳千古之功,又談何連累?只希望娘娘將來身登大寶之時,勿忘當初誓言。”
季舒月鄭重點頭:“不敢或忘。”
父女二人相視而笑。
……
談話結(jié)束當天,江陽侯回府不久,宮里就出動天擎衛(wèi)在京中大肆抓人,喧囂一直到天色將明才結(jié)束。
第二日早朝時,沒有被抓的臣子們?nèi)呵榧崳诘钪袚P言要太后給個說法,更有幾個言官說出了“妖后禍國”等話,表示若太后行此專權(quán)暴虐之事,若不能給出服眾的說法,他們即便全部一頭撞死在殿上,也會趕妖后下臺!
好在太后早有對策,第一次走出珠簾,以沉著穩(wěn)重,胸有成竹的態(tài)度安撫住了朝臣。
“哀家行事向來講究個‘理’字,”季舒月聲線刻意壓低,聽起來更加沉穩(wěn)有力,“諸位卿家不如先行奏事,最多一個時辰,哀家自有分說。”
到底太后名聲一直不錯,江陽侯府也沒見著有什么攬權(quán)的舉動,尤其這會兒能上朝的朝臣,都是對太后臨朝這事沒太多惡意的,即便不滿也是出于公心的多,因此朝臣們算是被安撫下來。
到底要不要跟太后抗爭到底,還是要看一個時辰之后,太后能不能給出大肆抓人的合理理由了。
……
“何理中何大人,三朝元老,內(nèi)閣首輔,還是先帝的托孤重臣……”宣霧走在昏暗的牢房里,看著手上的一沓紙張,大聲念出上面的記錄,一邊念,還時不時停下來評論幾句,自娛自樂,頗為快活的樣子。
而她對面,是一個個衣衫只是稍有凌亂,被天擎衛(wèi)們按著坐在椅子上的大臣,此時被宣霧抑揚頓挫的朗誦腔臊得臉面通紅,即羞且惱,又悔又怒。無奈一個個因之前罵聲太高,被宣霧下令捂了嘴,現(xiàn)在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嘖嘖……心理素質(zhì)真是差啊,”宣霧揶揄道:“明明都下了狠手,想要人家孤兒寡母并滿門性命了,這會兒一個個做出一副惱恨交錯之態(tài),給誰看呢?先帝嗎?”
“哈哈,要我說,你們也真是好意思啊。先帝如此信任爾等,交托妻兒,委以重任,哪知你們僅因為太后垂簾聽政,就要聯(lián)合懷王造反?”
見何大人顫顫巍巍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宣霧大度一揮手,讓他說話。
“我、我等干冒天下之大不韙,乃是為撥亂反正,還朝中一個朗朗乾坤!”何大人義正辭嚴。
宣霧嗤笑出聲:“何老大人,這兒沒有傻子,您聯(lián)合懷王,妄圖給圣上下藥再推到太后身上……您把這叫撥亂反正?呵呵,難道您覺得被下藥的圣上還能有命在?造反就造反,弒君就弒君,說得再好聽,您也騙不了人。”
“算了……”她看著這些個朝臣中還真有幾個露出認同之色,也是心累,“證據(jù)齊全了,您幾位的想法我也不想知道,滿朝文武,天下百姓,自由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