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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你一言我一句的喝罵,季舒月卻只覺得荒唐。
其實林宣霧這些年來那些神奇的手段,從小時候就超出年齡的成熟和機變,她以前不是不懷疑,不是不好奇。只是抱著能為她所用不追究過去、用人不疑等想法,她從不曾過度探究。
只是心里有沒有些許忌憚,那就天知地知了。
如今聽到這大夏遺民之言,她還真有點信。不過她信也只是信林宣霧是大夏遺民,身后或許曾經(jīng)有過,乃至現(xiàn)在仍有一些人為她所用。
但要說林宣霧有這吞象之心,她卻還真無法相信。
不是她多肯定對方的為人……都能對她兒子下手了,還有什么為人可言?!
而是她清楚林宣霧的勢力發(fā)展程度,絕對不足以令她吞下大熙。
因此聽到信使馮晨的話,季舒月心里只覺得荒唐,有種最荒誕最不羈的夢變成現(xiàn)實的感覺,極不真實。
良久,等朝上大人們罵地累了,她才問道:“你似有未盡之言?”
馮晨之前被老大人們一個比一個厲害的喝罵嚇得插不上口,此時被女帝問到,才連忙回答:“回陛下,草民的確還未傳完話。”
“講?!?
馮晨道:“但是,那個夏國船隊頭領說,說,他們來到大熙,才發(fā)現(xiàn)我大熙朝國泰民安,四夷咸服;他們與我大熙皆是女伏后裔,炎黃共祖,遂不欲輕啟戰(zhàn)火,令神州生靈涂炭,行流毒后世之事。然大夏遺民夢縈中土久矣,既無法魂歸后土,復夏舊制,也希望能與大熙建、建交,因此……因此……”
季舒月聽著聽著,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因此什么?直說便是,恕爾無罪?!?
馮晨松口氣:“因此欲與大熙結(jié)婚姻之盟,迎大熙皇子為君后,從此夏與熙世世友好,百代不絕?!?
“放肆!”季舒月猛地站起身,好你個林宣霧!原來你打著這個主意!讓我兒子做你君后?!你!做!夢!
她氣上心頭,就要破口大罵。
正在這時,殿外又傳來太監(jiān)高聲宣報:“大皇子殿外求見——”
季舒月一頓,氣勢就低了下來,他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心中思索,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盛,遂道:“不——”
“見”字還含在口里,魏恒已經(jīng)闖進大殿。
季舒月閉嘴了。
魏恒一進大殿就直直跪下,對著季舒月重重扣頭三下,隨后道:“恕兒臣僭越,兒臣剛在在殿外已聽聞海州之事,事關兒臣終身,不知母皇能否讓兒臣問信使幾句話?”
季舒月此時已經(jīng)把一切都想明白了,看著如此主動的兒子,一時竟覺得無力。
她搶了兒子皇位,把他流放海外一去幾年,如今兒子有了心悅之人……她還要攔嗎?更何況這次的事,看行事手段,她也知道是誰的手筆,現(xiàn)在她便是攔也攔不住了!
“問吧。”
魏恒轉(zhuǎn)頭看向馮晨,正色道:“那夏國的堅船利炮,當真如你所言那般厲害?”
馮晨:“草民絕無虛言!”
魏恒點點頭,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