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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之后習慣性擁抱,薛小顰問霍梁:“你什么時候走?”
“走?去哪兒?”
“回你家呀!這可是我家,我老公一會兒就回來了。”薛小顰嚴肅地說。“你快走,別讓他看見你。從窗戶走吧!”
霍梁:“……”他們家住幾層她還記得嗎?
薛小顰繼續嚴肅:“你再不走,他回來會把你砍成肉醬的!”
從他回來那會兒開始到現在,天……又亮了,這作息可真是難調整,只要有夫妻生活薛小顰就必定賴床,難道以后早睡早起得杜絕霍梁接近她不成?
霍梁說:“我可以為你死。”
誰要他為她死啦!薛小顰白了霍梁一樣,趴在他胸口上寫笨蛋兩個字,又打了個呵欠,覺得不管怎么樣,她都不會離開這個男人的。她暫時沒了睡意,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霍梁說話,海闊天空的談。霍梁知識面很廣,是個非常好的老師。只可惜薛小顰不是個乖學生,她找霍梁說話,純粹是想聽他低沉有力的聲音,僅此而已。
“對了,徐璈那事兒怎么樣啦?”薛小顰才想起來,她都把徐璈給拋到九霄云外了。
霍梁淡淡地說:“他會有一段此生難忘的回憶。”
輕描淡寫的,薛小顰覺得徐璈被抓走了,又是以綁架等罪名起訴的,判了刑,她也就不管了。但只有霍梁知道,徐璈面對的都是什么。等到他白發蒼蒼從監獄里出來后,一定會“感謝”這個世界教給了他那么多。但這樣的話就沒有必要跟薛小顰說了,她相信正義跟法律,霍梁心想,自己……也相信吧。否則他會親手宰了徐璈,而不是將他扔進監獄。
又說了一會兒話,霍梁睜著眼睛好一會兒沒聽見薛小顰再問自己話,低頭一看,她睡著了,呼吸輕淺安穩,睫毛纖長,霍梁忍不住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真希望她一輩子都這么快樂,真希望她一輩子的快樂都有他參與。
薛小顰這一覺睡到下午,錯過了早餐和午餐,直接吃下午茶,順便聽八卦。
她醒過來的時候霍梁已經解除妄想,他的白大褂被丟在了垃圾桶,看起來他自己也很嫌棄。但薛小顰總覺得那血跡有點不對勁兒,可霍梁情況在日見好轉,她也不想去懷疑什么,雖然對薛小顰來說——潔癖嚴重的霍梁會容許自己的白大褂上出現血跡,這其實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他連別人坐過的椅子都不愿意做,走路時沾染到的灰塵都會不高興,又怎么會主動弄臟自己的白大褂?
不懷疑歸不懷疑,關心還是要關心的。薛小顰想著有一次她去醫院,聽到那位很可愛的護士長說霍醫生急得白大褂上還帶血就走了出去,但霍梁那么愛干凈,容忍不了臟亂和污穢,怎么會讓自己身上有血跡?
除非……那對他而言,象征著什么。
這都只是薛小顰的猜測,她沒法就這樣直接去問霍梁,好像自己很不信任他一樣。而且就目前來看霍梁的情況的確是有所好轉,現在他妄想出現的時間越來越長,恢復的時間則越來越快,假以時日一定能完全康復,薛小顰如此相信著。
就算霍梁好不了,薛小顰也不會嫌棄或是害怕。很多時候她自己也覺得奇怪,就她這怕麻煩又膽小的性格,竟然能生活在霍梁身邊,不懼怕他,也不畏縮,甚至還勇敢包容地愛著他。這要是換做以前的薛小顰,打死她都不相信有朝一日自己會這樣珍惜愛情。
吃了遲來的午餐,薛小顰進了書房畫畫,順便跟小圓聊八卦,最新進展是方總又回公司上班了,而且跟方太太正在和好中,據說現在方總特別乖,方太太說東他不敢說西,看起來好像是真的改過自新了。
薛小顰忍不住問尚穎呢?
小圓干脆地回答:“炮灰了。”
炮灰了……薛小顰很無語。問其原因,竟然是尚穎生了個女孩兒,而方總一直想要個兒子。兩個人本來感情就沒有多堅定,這下生了女兒,不如方總的意,他就火大了。他拋棄了一切,為的是什么?可不是為了愛情,就是為了兒子!
他甚至放棄了富有的妻子還有總經理的身份,跟著尚穎東躲西藏,為的就是希望她能給自己生個兒子!
所以在希望破滅之后,方總立刻快刀斬亂麻蹬了尚穎,再也沒跟尚穎聯系過,現在誰都不知道尚穎的下落,也不知道那個剛剛出生就被父親厭棄的小嬰兒怎么樣了。
薛小顰鄙視道:“沒想到方總竟然是這樣重男輕女的人。”
“是啊,誰能想到?就這還留過洋呢,不是說國外性別歧視沒有那么嚴重嗎?我看他腦子里還裝著石頭。”小圓也被惡心壞了。“我真是不明白,方太太為什么還答應方總回來,二話沒說就把總經理的位子又給他了,這男人犯了一次錯就有第二次,方太太那么放心我也真是卡不懂了。”
薛小顰跟小圓都是獨生女,迄今都不能理解重男輕女的這種現象。
聊完了又一起痛罵了方總一頓,關掉語音后薛小顰順口問霍梁:“如果讓你選擇,男孩,女孩,你選哪一個?”
霍梁想都沒想就說:“都不選。”
“必須選!”薛小顰瞪眼。
霍梁考慮了一下,還是沒選出來。這就跟讓你在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中做選擇一樣,都是半斤八兩,哪個對他而言都是折磨。最后他求饒地看向薛小顰:“我真的哪一個都不想選。”
薛小顰撇嘴:“要我就選女兒。”又軟萌又可愛的小糯米團,多可愛啊!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其實兒子也不錯啦,都挺可愛的。”
霍梁聽著感覺有點不對啊:“……為什么突然折磨問?”
他很怕薛小顰想要小孩了,好在薛小顰只是心血來潮隨口一問。這不是恰好提到了重男輕女的話題么,她根本就沒朝要孩子的方面想,但霍先生卻不折不扣地被嚇了一跳。
因為快要過年了,城市里又開始熱鬧起來,可惜不許放煙花,否則薛小顰真的很想重溫小時候的樂趣。她現在結婚了,每年除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給紅包之外,薛小顰早已成為給弟弟妹妹侄女外甥發紅包的主兒。她出手大方又很容易跟孩子打成一片,所以在家里很受歡迎。
說這么多就是想表達一點,去年過年只有他們小兩口,今年不一樣,今年薛小顰回娘家過年,然后霍梁也跟著一起去。
他心里其實是不愿意的,比起跟一大堆根本不認識的親戚在一起,他更寧愿和薛小顰在家里窩在一起看電視。好在只有年夜飯是大家一起吃的,剩下時間除了年初一互相串門拜年,并沒有太多人。
這也是薛小顰照顧霍梁,為他考慮,不想讓他面對太多人的結果。以往年夜飯都是在家自己做,然后把一大家子都叫來吃飯,但是每過完年,家里的打掃啊洗碗啊都讓人頭疼。所以今年在土豪君霍先生的幫助下,薛小顰提出在飯店吃年夜飯的想法,有史以來頭一次,得到了薛老媽跟薛爸爸的一致贊同。
吃過年夜飯霍梁跟薛小顰一起回家——回薛小顰的娘家,然后晚上的時候就跟薛小顰住在她的房間。霍梁很少在外面住,晚上的時候他安靜地抱著薛小顰,聽她在自己耳邊說話,到了點兒就被叫出去一起看春晚。薛老媽薛爸爸薛小顰都看得津津有味,惟獨霍梁的眼神一直凝視著薛小顰。
他給她剝桔子,削蘋果,倒酸奶,嗑瓜子,嗑好的瓜子仁全放到薛小顰嘴里,那照顧的殷勤勁兒,看得薛老媽一陣火辣辣的嫉妒,順便不住地瞪薛爸爸。薛爸爸全心全意看電視,皮厚肉粗的根本沒注意到,薛老媽瞪得眼睛都疼了也沒個效果,頓時非常失望,覺得和女婿一比起來,自家老頭子實在是太差了,她當初怎么會看上這么一塊木頭?!想當年她也是遠近聞名的一朵鮮花,怎么就被老薛這個不解風情的二愣子給采了?
回想當年,悔不當初,忍不住踩了薛爸爸一腳。薛爸爸看雜技節目看得正驚心動魄,突然被老婆踩一腳險些尖叫——結果卻被薛老媽瞪了回去。他很委屈地用眼神詢問:“怎么了?”
“你看看女婿!”薛老媽如是回答!
薛爸爸扭頭朝霍梁看去,看著霍梁一直忙活個沒完,頓時嘆為觀止。早就知道女婿把女兒照顧的很好,但不管見過多少次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薛爸爸心想,換做自己肯定沒法做到,也怪不得老婆會生氣……等等!薛爸爸渾身一僵,他現在知道老婆為什么踩他了……
于是,薛爸爸忍著滿腔心痛,將好不容易攢成一小堆沒舍得吃的瓜子仁都送到了薛老媽手里。看著薛老媽一把丟進嘴里,他的心都在滴血。
但還能怎么樣?他要是敢不獻殷勤的話,老婆應該會把他給滅了。
兩對夫妻,各有各的相處方式,但他們都很相愛。
薛小顰沒到十二點就困了,好不容易撐著守歲,十二點鐘聲剛過,她就歪在霍梁懷里睡著了。霍梁跟薛老媽薛爸爸打了招呼后,抱著薛小顰回房,剩下薛老媽感慨:“幸虧當初遇到了霍梁,要是那個誰誰誰啊,咱家小顰指定到現在都還沒嫁出去呢!”
薛爸爸也說:“是啊,霍梁這么好的孩子,真是小顰走運了。”
薛老媽深表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