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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湛這種人精中的人精,老狐貍,禍害她一個人就夠了。
“白汐!”王雪依真的有點失態了:“一個男人而已。我自己有輕重!不會那么不自愛!但是你為什么又要裝作好人,利用我來接近我哥哥,然后又把我哥哥甩了?!”她幾乎是一字一句道:“四天前,你在誰的床上過夜的?!”
“……”她回憶了一下。那時候女鬼強迫著自己獻身給王墨林。
謝文湛雖然并不知道這件事,但根據之前女鬼的行動。卻也猜得出來這話什么意思。
于是,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白汐感覺,身邊坐了一座冰山。前方站了一座火山。手指頭有點燙燙的,是謝文湛在緊緊抓牢自己的手。但,她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抬頭,王雪依還咄咄逼人地看著自己:“你倒是說啊!”
“我和你哥哥……是清白的。”她好不容易道:“不信你問他去。”
說完這句話,那一股鋪天蓋地的眩暈感。忽然放大,再放大。好像織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就要把她給網住。耳邊嗡鳴,卻聽不清楚王雪依講了什么。謝文湛的嘴巴一開一合的。他這是喊著自己的名字嗎?還有眼前這個女孩……
什么都看不見了。
倒是最后的時候,白汐聽到王雪依在大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白汐的腦袋破了!”的確有一抹熱乎乎的鮮血,從她的眉骨處流淌了下來。之前的那個難看的紅印,變成了龜裂的裂痕。開始伸展,爬滿這一具靈氣不繼的驅殼。
然后,她似乎做了個一個很長的夢。夢里,都是這三年來在水底下的那些日子。發光的小魚,沉下來的破鞋子,還有不見天日的黑暗。
但是,始終有一股溫暖的暖流。包圍著自己。好像把那些寒冷,都隔絕在外了。
她想,這一次醒來以后,考慮的不該是怎么找玉璽。而是找一處風水好一點的地方。把蓮花碗埋下去,然后忘了這里的一切。所以,慢慢地,慢慢地。她從昏昏沉沉,悠遠而蒼茫的一個夢里蘇醒了過來。看到了光明。
白汐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謝文湛坐在不遠處陪著自己。他已經睡著了。她不想打擾他。
這里該是謝家的南京別墅。她知道,謝文湛沒法帶自己真的去醫院。
抬手,她摸上自己的眉骨,先摸到一層厚厚的紗布。解開紗布,摸到蜘蛛網似的裂痕。已經蔓延上額頭。又轉過身,看到床邊有座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是黑夜和霓虹燈。里面是淡淡的一縷布紗燈光。一個模樣奇怪的姑娘,正盯著自己的倒影。
果然,是法力開始不夠了。
第078章 鎮宅
一圈又一圈,白汐把繃帶纏了回去。眼風掃到謝文湛的身上,只見他身上就蓋了一件大衣,眉頭還皺著。朦朧的燈光下,他年輕而挺拔的身軀露出一絲疲憊。唇極薄,睡夢中猶自緊緊抿著。是的,她好久沒看他正兒八經地睡過了。
她要下床,腳剛落地,謝文湛就醒過來了:“白汐?”他似乎不確信自己醒了,喊了一聲,就徹底清醒過來扶她了。
“我餓了。”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估摸著自己睡了一天。
不一會兒,就有仆人送上來飯菜。里面是清蒸鰣魚、白菜豆腐卷,外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養胃湯。謝文湛拿過勺子,親手喂她。白汐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她覺得自己變得嬌氣了,本來,這些活兒該自己來的。
吃完了東西。謝文湛才問她:“感覺怎么樣?”
“不用擔心。靈力有些不濟。”白汐撫摸上額頭:“只怕要纏著這一圈白布一段時間了。對了,陳家的人怎么說?”
“陳家德事后跟我打了電話,他也否認自家和盜墓有關。王雪依在這里呆了半日,她告訴我,是陳玥玥打電話來讓她過去的。”說到這里,謝文湛也難得嘆了一口氣。陳家人不好對付,居然最不好對付的是陳玥玥。
“這丫頭心里有鬼。”白汐也是憤然:“她故意拖時間,就是等王雪依來。好讓我們兩個都出丑。”說到這里,她的頭又開始暈了。謝文湛連忙扶住她。緩和了好一會兒,白汐才堪堪穩住了心神:“文湛,今晚我們上床怎么樣?”
“什么?”謝文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但是白汐已經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文湛,謝謝你一直幫我。不過我想以后沒法報答你了。不如趁著現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她很快脫到了胸罩。正要除去,謝文湛拉住了她的手:“別胡說。白汐,你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很快就要走了。”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是脫下了胸罩。又脫下了裙子。內褲。蛇一樣地抱上了他的脊背。這是她的男人。她有權利來取悅,命令,亦或是和他求歡:“當然,我不會死。但是也沒辦法再見你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走之前滿足一下彼此。她想。
謝文湛怒了,他守著她一天一夜。擔心的連飯都沒吃。結果她醒過來盡是說喪氣話。但是少女坦然的軀體,白得那么刺眼。他承認自己某個部位有了反應。喉嚨口也開始干了起來。當她開始纏上自己的身體,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摸上她的身體。吻落在她的唇上。輾轉舔舐。但往上,白生生的紗布是那么刺眼。她還病著。謝文湛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拉起被子蓋到了她的頭上。褲子拉鏈也拉了起來:“白汐,今晚我不會碰你的。”
“為什么?你不是很想要我嗎?再不要就來不及了。”
天知道,謝文湛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男人的本能:“白汐,事情不是沒辦法挽回。你少想著怎么死!”
“我沒想怎么死。”白汐沒得逞,有點埋怨。身為妖怪正兒八經用了媚.術,都蠱惑不了男人,好像當的有那么些失敗。
“不。你在想。”男人很危險地湊到她跟前:“白汐,自從程璋的案子澄清了以后。你就覺得自己怎樣都無所謂。那么,假如是我死了。你會不會有當初那樣的意志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替我報仇?!”
“你說什么傻話?!”她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看。但謝文湛的眸子,已經幽深到見不到底。連語氣都是冷酷的:“白汐,我知道程璋是你最重要的人。也許你早一點遇見他。他將會是你心愛的丈夫!而不是我!”
說完了。謝文湛才發現自己失言了。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自從認識以來。這是他第二次對她發脾氣,而且話語還如此難堪。
白汐果真生氣了:“我把自己給你你還不要!扯程璋做什么?!程璋他是正人君子,從未對我有非分之想,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
謝文湛也冷笑:“對,程璋是大丈夫。而我是小人。白汐,那我繼續做小人好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踏出這間屋子。”說完,他就在她唇上印上一個吻。然后站起身離開了。臨走前,她聽到屋子外面有人在說話。是譚琦。
“看守好夫人。”謝文湛冷冰冰地吩咐道:“她現在行動不便,不能讓她出來。”
“是。”答應的人不止一個譚琦。
白汐又郁悶了。謝文湛這是怎么了?怎么一覺醒來,又是扯程璋,又把自己給軟禁了?他是個極為寬和溫柔的人。怎么如今會這樣對自己?!但剛才那個吻,明明很輕柔。帶著無比的憐惜之情。還是他一貫的風格。
這人吃錯藥了嗎?她想。
等了半日。不見謝文湛回來。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升起。白汐打電話,電話顯示對方關機。穿好了衣服,打開門要出去。譚琦就和另外十幾位保鏢走了過來。清一色喊她為“夫人”。夫人完了之后說少爺叮囑說讓她不要出來。
“文湛到底在干什么?!”
“少爺在想辦法為夫人治病。昨天少夫人昏迷的時候,王小姐的哥哥王墨林王先生來過一回。少爺和王先生商量了半日。今天他們二人去陳家為夫人求藥。”
“什么?!王墨林過來看過我?”
“對。是他妹妹王雪依通知的。請夫人耐心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