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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燃起了掌心中的窯火。燒了這仕女之畫。仕女在烈火中,沒怎么掙扎,就灰飛煙滅了。臨走前,她聽到了她的一句:“謝謝。”
謝什么謝。大傻瓜,白汐想。直到最后,我還是很討厭你。為什么要文湛看到這一幕……他是無辜的。
很快,屋子里一片寂靜。黑貓也走了。地上,陳玥玥的身體還在,并且蘇醒了過來。她站了起來,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仕女圖的高傲和冷清。而是小玥玥的少年老成。
小玥玥看了一眼四周,要走出去。擦肩而過的時候,白汐問她:“你要去哪里?”
“仕女姐姐已經不在了。我不會留在陳家。”她這么說,然后打開門。走出了這所囚禁生命的牢籠。
白汐沒追問她的下落。小玥玥應該保留著仕女圖的記憶。離開了陳家,生活也會無礙的……
最后,事情怎么結束的。白汐也不太記得了。
只知道,自己魂不守舍地走出了醫院。謝文湛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后。他拿了一支煙來抽。抽得太猛了。咳嗽了。然后,自己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他的臉色白到了極點。他很可憐,今天這一幕,對他的打擊很大。白汐明白。
她走了過去。謝文湛反而退了幾步,似乎連碰,都不敢碰她了。她覺得有些委屈:“文湛,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妖怪很奇怪?”
“不,白汐,假如那就是懲罰的話……我不會碰你……”謝文湛沒有說下去了。緊緊抿著唇。夜風再輕柔,也吹不散他蹙著的劍眉。
她接著他的話:“愛情的懲罰,不可能那么重。我沒聽說過,哪個妖怪和人談戀愛就魂飛魄散了。你別見風就是雨。”
“白汐,我想,我是太纏著你了。”
心里咯噔一聲響,卻是小心翼翼地問道:“文湛,你不打算再愛我了嗎?”她有些委屈:“我其實挺喜歡你的。”
他走過來,將自己擁入懷中:“白汐……我愛你,所以我不能讓你受那種折磨。假如你也會那樣……那我寧可離開你。”
白汐二話不說,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她也不害臊了。舌頭探入他的口中,與他不斷地糾纏。彼此的味道推杯換盞,最后交融在一起。
有人停下了腳步,看著這俊男美女接吻的一幕。還有的父母拉著小孩趕緊離開:“別看!”
一吻完畢,她有些情不自禁:“文湛,我們上車去……”
男人也明白她的意思。上了車,把車開出城。到了別墅的車庫里就停下了。他們來不及上樓,第一次交融就在車里完成了。
事畢,她攀住他的肩膀。氣喘吁吁。斷斷續續道:“文湛,我想我們得分開一段時間。但這并不代表就得分手。總有辦法的……”
剩下來的話,被他的吻給淹沒:“白汐,我會一直等你。”
“嗯。”白汐感覺身子一輕,卻是被他打橫抱起。他用大衣蓋住了她的身體,把她一路抱進了房間。白汐仰頭看到吊燈的燈光璀璨。耳邊,是他溫柔的話語:“寶貝,至少今晚,我會好好愛你。”
第91章 景德【二更】
一夜纏綿。
比海潮還洶涌的熱情,持續了整整上半夜。男人對她的身體,著了迷。不斷地攫取溫暖與快慰。白汐被他的過度索求,弄得喘息不已。感覺整張床,都變成了一張蜘蛛網。而文湛和自己,就是網中的兩只被愛情焚燒的小飛蛾。每一寸的蠕動,都伴隨著強烈的感官膨脹。她知道,男人已經到達自己的極限之地了。
他動作很快,像是脫韁的野馬,但是溫柔的時候,又極盡溫柔。撫摸著她,叫她為:“寶貝。”“親愛的。”還有“我的公主。”
海潮退去以后,靈堂空明。然后,謝文湛把自己抱在懷里。沉沉睡去。這一睡,就到了大天亮。很好,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白汐起床,不太想動。謝文湛就先穿好了衣服,再幫她穿衣服。似乎要踐行昨晚的呢喃那樣,他給她挑了一件維多利亞公主牌的連衣裙。和外面蔚藍的天色很相稱。她舉起手,謝文湛就幫她拉上拉鏈,曲線被他拿捏的很好。
白汐看向了窗外,恰好有兩只飛鳥飛過:“文湛,我想離開南京一段時間。”
“怎么了?”謝文湛蹲下身子,幫她穿鞋子。三厘米的坡跟涼鞋,鑲嵌了碧璽寶石。穿在小巧的腳上,別有一番珍而重之的奢華之美。他也是被人服侍長大的大少爺,但是輪到自己的女朋友穿衣服。卻是心甘情愿,當她的忠仆。
白汐看著他半蹲的這個姿勢,覺得別樣的帥:“嗯……墨林現在沒事了。陳玥玥離家出走了。南京的案子,辦的差不多了。現在,我想幫和氏璧完成心愿。然后再去景德鎮看一看。一千年了,我還沒有去過那里呢。”
他“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不需要我陪你去?”
“不需要。等事情辦完了。我自然會去找你。和氏璧傳國玉璽,還得托付你們謝家轉交給博物館。”白汐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個吻:“文湛,我相信你的真心。但請你也要相信我。我不會那么容易,和命運妥協。”
接著,她要盤發了。謝文湛就站在她身后,幫她把頭發梳好。貼著布料,傳來男人溫熱的氣息。白汐一仰頭,一個吻就這么落了下來。他們從沒用這個姿勢接吻,覺得很新奇。就這么吻了一會兒,又點燃了火花。于是床單又被折騰了一回。
直到晌午,白汐才走出了別墅。先打了個電話給王雪依,對方幾乎是喜極而泣:“白汐,我哥哥的病好了!醫生說,他痊愈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說完,電話那頭又哭起來。哭完了,又對她道:“晚上來我家吃飯,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
于是,晚上的時候,白汐去了王家。
王雪依除了邀請她,還邀請了不少親朋好友。宴會的氣氛十分熱烈。本來都懶得討好王家的那些人,聽到王老板痊愈的消息,這會功夫也趕上門來巴結他們家了。
而宴會的主人公,王墨林,神清氣爽。一改之前的病怏怏。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王墨林。高挺的鼻子,像是希臘的眾神雕像。薄唇輕啟,漾著溫和的笑容。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中透紅的皮膚。彎度適中的眉毛,向上翹起。難怪人人巴結,有這樣的人才在,王家大有前途。
看到她來了,王墨林也迎了過來。卻是牽起自己的手,一吻:“白汐,是你治好我的嗎?”
她可不敢占功勞:“不是。”
“白汐,我們之間,還需要這么多客套嗎?”王墨林笑了,整個人都精神抖擻:“那一天晚上,你來找我。后來我就睡了過去,一覺醒來。我身上的病,全部好了。你說,不是你施了法術治好了我,還會有誰這么大方?”
她張了張口,想說“仕女圖”或者“玥玥”。但是氣氛這么好,卻是不忍心說出來。只是裝作看了下左右:“玥玥怎么沒來?”
“她爸爸說,她去美國留學了。去的挺突然,來不及參加宴會。”
她緩慢地點了下頭。王墨林卻拉過她的手,走到了陽臺上。夜色正好,氣氛也很好。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坎肩小禮服,發尾小卷。唇施了蜜似的豐滿。就在霓虹燈下,王墨林仔細打量了下這樣的她。問了句:“做我女朋友?”
“嗯?”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文湛雖然很好,但我既然康復了,那我會做的比他更好。”王墨林凝視南京的夜景:“白汐,從前,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不敢說這些話,但是現在。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也會全心全意去愛你,去呵護你。”
白汐笑了:“你是想說,你會把迎娶我,當做人生的動力?”
“你是值得每個男人,花全幅心思去擷取的那一顆啟明星。”他贊美道。
“那抱歉了。王先生。”她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別樣的從容:“我不是誰的星星。誰也照亮不了誰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