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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中國博物館。很快,白汐就見到了鳳冠。鳳冠待在中國國家博物館四十多年了。過得還算舒適。比那些定陵地下的文物,少了一份滄桑。多了一份雍容華貴。
談到童賓的瓷器,鳳冠仔細想了想:“唔,我記起來了。皇后娘娘是有一只童賓的碗。但是那只碗,已經在十年浩劫中打碎了。”
“什么?!”
“你別吃驚……那李老六,卷鋪蓋走人的時候,剛走到大門口,就被紅衛(wèi)兵攔下來了。紅衛(wèi)兵說,他是保護封建主義的走狗。是右。派份子。所以把他打了一頓,而那一只童賓的碗。也在一片混亂中碎掉了。后來就被扔了。”
白汐無語。按了按太陽穴:“那,童賓還有其他的瓷器傳世嗎?”
“有。”鳳冠道:“童賓還燒了一只梅瓶,上面畫了鄭貴妃的倩容。”
“鄭貴妃的……倩容?”
“不錯。鄭貴妃很受萬歷皇帝的喜愛。但她有時候要回家省親,怕萬歷皇帝思念她。就跟萬歷說了,讓御窯廠燒那一批角先生的時候,不妨再燒一只梅瓶,上面畫上她的樣子。這樣,萬歷皇帝想她的時候,就能聊以慰藉了。”
白汐冷笑道:“這兩個人,倒是情深意重啊。”
“萬歷皇帝的權力……被他的老師張居正,凌馭架空了許多年。里里外外的人,都說他的天下,是內閣首輔張居正在治理……所以……萬歷皇帝有的時候很自卑。而鄭貴妃,是他的知音人。但是,這個女人,卻是個紅顏禍水。”
鳳冠沒說下去了。想必,再怎么不滿意鄭貴妃,死者已矣。也不必多加褒貶。
“那,梅瓶后來去了哪里?”
“和鄭貴妃安葬在一處。鄭貴妃墓是明十三陵里七座妃子墓其一,地址在萬娘墳村以南約1公里處的銀錢泉山上。但是已經被盜。”
白汐點了點頭,眼看時間不早了。就告別了鳳冠,打算明天再去鄭貴妃墓處找線索。
當她回到別墅的時候,謝文湛還沒有下班。管家告訴她:“大少爺一個小時之后回來。”
她點了點頭,先吃了點東西。然后回房去睡一覺。哪知道一推開門。卻發(fā)現屋子里多了許多擺設。桌上,多了一整套的紫砂壺。一套英國皇家骨瓷咖啡茶具。壁爐上,掛著毛里求斯部落的祭祀面具,還掛了一幅大尺度的裸。女畫。
其余的不說了,這,這裸。女畫……踏馬的,她實在不喜歡。
一個小時后,謝文湛果然回來了。進了房間,只見白汐坐在桌邊,盯著墻壁上的一幅畫發(fā)呆。手邊還放著一只骨瓷盞。這些藝術品,都是管家從謝家?guī)旆坷锓鰜淼摹S脕硌b飾他們的“新房”。但白汐的眉頭卻蹙著,看樣子不高興。
他走了過去,問道:“怎么了?”
“文湛,把這一幅畫拿走。”白汐沒好氣道:“掛一幅裸的圖成何體統(tǒng)?”
謝文湛笑了。這一幅畫是意大利畫家莫迪利亞尼的《側臥的裸。女》。一個億拍下來的。用古代人的眼光來看,的確太暴露了。于是笑道:“那好。我讓他們換一副中國的山水畫過來……對了,近代的國畫大師,你喜歡誰的作品?”
“李叔同。”她交疊著手臂,枕下了:“要不然,你來畫也可以。”
窗邊風大,謝文湛當然不會讓她受凍。于是把她抱起來,放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又將墻壁上的那一副裸女畫撤了下來。不巧的是,北京這邊的庫藏,沒怎么收錄李叔同的作品。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來畫一幅畫,寬她的心。
下筆,開墨。濃墨薈萃,他畫的不久。卻很用心。
畫完了,白汐過來看了看。一眼就看出他的畫風類似清初畫家石濤。山的氣勢磅礴,水的靈氣淼淼。墨色變化繁多,如水如霧。卻濃妝淡抹,相得益彰。好像山山水水的靈氣,都在他的胸襟之中。這畫工,顯然已經爐火純青。
她見過石濤的畫。晚年用筆縱肆,墨法淋漓,格法多變。但也正因為格法多變,所以后人難以模仿。如今的國畫大師,都沒幾個有石濤的功底。再往前推一百年。也就張大千能與之媲美。沒想到,謝文湛也是個中好手。
雖然,還不如張大千那般的縱橫汪洋。但也惟妙惟肖了。于是,她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會?”
“跟父親學的。”
“簡直太厲害了。”她真心贊嘆道:“程璋也就比你畫的稍微好一點。”
謝文湛不滿意了:“程璋的國畫有多好?”
“嗯……比你稍微好那么一點……噯?!你干嘛!”話沒說完,謝文湛已經打橫抱起了她。然后扔到了床上,自己也壓了上來。
“文湛,有事好商量……”
但謝文湛卻吃味了。親手畫畫,為的是討她的歡心。白汐卻煞風景地講到了程璋。對,程璋很好……但白汐是他的女人。想到這里,他的動作也不輕柔了。在她的欲拒還迎中,進入了她的身子。引得白汐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作為反抗。
“嗯……文湛,你慢點……啊……”她銷。魂地叫著。卻催得男人越發(fā)大動作起來。每一下,仿佛都要把她的靈魂頂出竅。
“白汐,”他握住她的身子,又硬,又強道:“不要離開我。”
她已經完全沉溺在他的溫柔當中:“好,不離開你……嗚嗚……你輕點……啊!——”她仰頭,一聲尖叫。從身。下,到心里。都完全被他的熱情所融化了。接著,男人的吻,從她的肚子上滑下去。一直滑到她最深的地方……
一夜繾綣,白汐也記不得什么時候睡過去的,還是昏過去的。
第二天晌午,白汐才懶洋洋地爬起來。這個時間點,謝文湛已經出門了。他臨走前,叫過自己起床。被她揮手打發(fā)走了。實在是……謝文湛一主動起來,她就吃不消。但男人的發(fā)。情實在無規(guī)律可循。唯一的領悟是,她提到程璋,他就不正經。
所以,這到底有什么聯系嗎?
白汐不去想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后,懶懶散散地爬了起來。今天,她還要再去鄭貴妃墓,找一找童賓文物的下落呢。
但是今年的好運氣,仿佛用完了似的。
去到鄭貴妃墓,方才曉得鄭貴妃的墓已經被盜一空。整個墓冢里面,除了一個方碑座。 其他再也沒有什么了。整個都空空蕩蕩的。
據當地老人講,鄭貴妃墓解放前就是這樣的了。墓的后部有一個盜洞。也不知道哪個年代打的。直通地宮券頂。60年代時還有人進入墓內,據說僅剩有石供器。如今,連爛石頭都被人搬走了。真的是什么也不!剩!下!
白汐郁悶了,好不容易尋找到的線索。又要斷了。
她抱著最后的希望,向萬娘墳村的村民打聽消息。但是人人都說,不知道誰盜掘了古墓。
到了傍晚的時候,她失望地往回走。這時候,謝文湛打了個電話來:“白汐,晚上顧師兄過來吃飯。你如果不愿意見他的話,不如晚點回來。”
“顧錚和你吃飯?”她驚訝了:“黃鼠狼給雞拜年?需不需要我來保護你?!”
謝文湛笑了:“怎么會。我和顧師兄,雖然在商場上是死對頭。但他畢竟是爸的弟子,面子總要給我這個少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