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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改變是從何而來的呢?他無從打聽,從彭博里派去的兩個仆人被達西下了禁口令,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天空書店和那個小鎮(zhèn)都成了忌諱莫深的事情。
“沒什么。”達西言簡意賅的回答他。
隨著他不斷的接手家族生意,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清閑。而曾經(jīng)讓他隱約覺得羨慕的韋翰,隨著他自己閱歷的不斷增加,也已經(jīng)被拋在腦后了。
當初一起讀大學的時候,韋翰選擇了學習法律。以他的出生將來做了律師或者醫(yī)生也算是躋身上流社會。
可是韋翰的學習始終心不在焉,他會把更多的經(jīng)歷放在追求學校里其他女生的事情上。有一次還被達西看到用彭博里的勢力企圖讓老師修改他掛科的成績。
那個時候兩人之間就有了不可協(xié)調(diào)的矛盾。達西知道自己的父親非常喜歡韋翰,所以對于自己那次看到的事情沒有做更多的表態(tài),只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加倍的注意韋翰的行為,確保他沒有利用達西家的名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這樣的玩伴,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現(xiàn)在也沒有值得在意的地方了。
達西想到了斯凱那天提醒他要在意韋翰的事情。他也記得那之后斯凱很輕蔑的對他說:“有些人總有一天是要被你拋在腦后的,只要你自己是往前的就可以了。”
這些回憶太危險了。
達西收回了神游的心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上的函件上。
斯凱一早就有了離開小鎮(zhèn)的心思。她就算再怎么喜歡這么安逸的生活,但也明白其本身是一個無法長期停駐的人。繼承這份產(chǎn)業(yè)的時候,斯凱是頭腦清晰的狀態(tài)。
她清晰的記得老克萊爾躺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床上,身上散發(fā)這行將就木的腐朽氣味。他枯樹一樣的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白渾濁不清,眼角還沾染了一些黏糊糊的黃色漿液,克萊爾的視力很早就離開了他,但那個時候,老人的眼睛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神光。
更讓斯凱震驚的是克萊爾說出的話。他的嘴角掛上了一個洞悉的笑容,頗有諷刺而又惡作劇的說道:“我知道你是個女人,但我還是讓你繼承了這里。”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把斯凱震懾的往后退了幾步。她覺得自己被克萊爾抓住的地方像是在灼燒一樣,盜取他人財產(chǎn)的愧疚感幾乎把她淹沒。更何況她在過去的幾天里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是我的決定。我只是在兩種不好的情況里選擇了稍微好一點的一種而已。你要答應(yīng)我···不要讓人收購了··書店!”
斯凱當時并不了解克萊爾對于這家書店的執(zhí)著,一個回光返照的老人已經(jīng)無法口述出更多的內(nèi)容。最后的時間里,老人的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最后一口氣吐出來之后,他就安靜的去了。
斯凱是在老克萊爾的遺書里看到一切的始末的。前店主把遺書藏在一本工具書里。斯凱看到的時候距離克萊爾死去不到半個月。
他在遺書里的交代了自己不愿意轉(zhuǎn)讓書店的原因。
不是不愿意轉(zhuǎn)讓,而是不愿意讓給查爾斯。
查爾斯從一個小書商成為了倫敦最大的書商。坑蒙拐騙的事情做的不少,克萊爾的一個好朋友曾經(jīng)被合約漏洞欺騙到傾家蕩產(chǎn),等克萊爾找到他的時候,他在一個貧民窟里死不瞑目。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查爾斯。
他的志得意滿和春風得意都是建立在別人的失敗和痛苦上的!
老克萊爾信中的措辭充滿了憎恨和不屑。斯凱讀信的時候?qū)@些并沒有辦法感同身受。她固然同情克萊爾的朋友的遭遇,但合約漏洞這種事···不管怎么說,斯凱還是承接了老店主的意愿,小心的保管好自己的安身之處。
接著就該說說她收到的這封信看似普通,卻串聯(lián)了她的過去和現(xiàn)在的意外來信了。
寫信的是霍爾特家的管家。霍爾特家族的沒落也只是最近十幾年的事情。變故是發(fā)生在斯凱哥哥五六歲的時候,家里的航船觸礁沉沒,船上的海員無一幸存,而且大批運回的貨物也都石沉大海,光是賠償就讓霍爾特家的船公司破產(chǎn),往日的輝煌頃刻間成為長輩口中的記憶。
斯凱出生的時候,家里的祖宅還在,卻只剩下一個空殼子。管家和父親感情深厚,他和家里的一個女仆結(jié)婚。婚后就在父親的推薦之下,到附近的小鎮(zhèn)上開了個酒吧。
來信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家里的信息的。已經(jīng)年老的管家告訴斯凱,有人來信給牧師詢問關(guān)于霍爾特的事情,他幫忙擋了下來的,但后續(xù)是否會有來信他并不確信。希望斯凱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這是達西在查自己的來歷。斯凱當時就有了反應(yīng)。她不動聲色的混過了達西打量的視線,雖然確信不會有所謂的第二封調(diào)查信,但她還是更加確定了要離開的心思。
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女的,冒領(lǐng)了別人的遺產(chǎn),那下場就算不是絞刑架,也是多年□□。
更何況管家在信件的末尾處寫了一句話:我雖然尊重您的想法,但還是不得不說,在幼弟還在人世的情況下,希望您能肩負起長姐的責任來。
這句話對斯凱的觸動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