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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緣痛苦地掙扎著,他覺得他的骨頭里布滿了螞蟻,密密麻麻的螞蟻覆著他的骨頭,啃咬著他的血肉,急于咬破他的皮膚,從他的身上鉆出來。頭疼欲裂,耳邊是密集的嗡嗡聲,由小變大,最后變成了巨大的轟鳴聲,似乎能震破他的耳膜。冷,從骨頭深處鉆出來的冷,沿著血管經(jīng)脈擴(kuò)散至全身。
受不住這極度的痛苦,秦緣狼狽掙扎地朝床頭移動,當(dāng)看到床頭的時候,秦緣狠狠地朝床頭撞去。但是并沒有想象中冷硬的碰撞,他落入了一個溫暖又結(jié)實的懷抱。
“阿緣,阿緣——”溫?zé)岬臍庀⒎髦鼐壍亩梗曇魩е巯В煌:魡局?
但是痛苦沖散了秦緣所有的理智,他被淹沒在疼痛和焦慮之中。周圍的一切對于他來說是模糊的。他緊緊咬住嘴唇,鮮血順著他的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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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緣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額頭沁出細(xì)密的冷汗。他看了一眼周圍,不是他的房間。模糊的神智逐漸清醒了過來。對了,這是在連韶鈞的家中。原來,剛才的這一切,都是噩夢。
但是這個噩夢太過真實,那烈火焚燒一般的痛苦,就好像他真真切切經(jīng)歷過。他的神智仿佛也被那極度的痛苦沖散,好像要永遠(yuǎn)醒不過來。
窗戶沒有關(guān)緊,留下一道窄縫。冷風(fēng)順著縫吹了進(jìn)來,窗簾微動。撩起的黑影讓愣神的秦緣嚇了一條。當(dāng)看清是窗簾的時候,恐懼也絲毫沒有減少。
是不是那東西追過來了?秦緣恐懼地朝門口奔去,用力拉開門沖了出去。
門外燈火通明,一樓的客廳的沙發(fā)里坐著一個人,是連韶鈞。
連韶鈞聽到動靜,循著聲音轉(zhuǎn)頭看向二樓。看到睡袍半敞凌亂的秦緣,顯然秦緣是剛從睡夢中驚醒。
連韶鈞走過去,問道:“怎么了?”淡漠的聲音下隱著關(guān)切。
秦緣聽到他的聲音,驚疑地看向連韶鈞。這聲音,和那個在他夢境中的聲音,太像太像了……
“你……”秦緣想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連韶鈞看著臉色蒼白的秦緣,幽深的目光變幻,最終他走上前,擁住秦緣,輕拍著秦緣的背,“別怕,我會保護(hù)你的。”
精疲力竭的秦緣沒有掙扎,他需要一個港灣讓他能安靜下來。雖然從理智上來講,這個男人于秦緣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他們昨天才見面,他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男人。甚至這個男人的名字還是從沈殊口里得知的。并且在那東西出現(xiàn)之后,這個男人就緊隨著出現(xiàn)。
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秦緣,這個男人和這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甚至,這個男人可能是他使他遭受這場無妄之災(zāi)的源頭之一。
但是秦緣的心底一直有一種很微妙的感情,他總是不自覺得想靠近這個男人。
連韶鈞的話莫名的有一種安全感。他真的逐漸放松了下來。
夜,很靜,很長。
“你——到底是誰。”秦緣抬頭看向連韶鈞,聲音微啞。這個男人,冷峻,挺拔,讓人在看到的第一眼起就從心底對他臣服。
連韶鈞沒有開口,他看著秦緣,目光深沉。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秦緣的面頰,從眉眼往下游走,最終停留在他的嘴唇上。他看著秦緣,卻又似乎在透過他回想遙遠(yuǎn)的事情。他手指冰冷,觸在秦緣滾燙的唇上,然后他手指微動,指尖撬開秦緣的嘴唇。
秦緣的問話仿佛揭開了一道看不見的封印,連韶鈞周身的淡漠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忽視的強(qiáng)勢。
“我是誰?”連韶鈞的目光迫上秦緣的目光。秦緣受不住這樣強(qiáng)勢的目光,他頭微微一撇,想擺脫連韶鈞的視線。但是,他的下巴被抓住,使他動彈不得。他只能再次對上那道迫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