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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緣的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一步也無法移動,無法逃離也無法前進,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
“進來。”沈殊冷淡的語氣響起。
秦緣看著沈殊平靜地走進這間陳舊詭異的房間。他皺著眉,最后還是隨著沈殊走了進去。短短幾步就像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覺得他就像擰干了水的毛巾,渾身綿軟沒有一絲力氣,似乎就連支撐他站立起來的力氣都已消失。就在他支持不住一個趔趄向后栽倒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托住了他。即使他沒有回頭,從那熟悉的氣息就可以知道這個支撐住他的人是誰。
如今,秦緣對連韶鈞的感情很是復雜。復雜到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連韶鈞。
寂靜的屋子里,詭笑的紙人包圍著棺材邊的三個人。偶有冷風拂起掛著的白色麻布,紙人也微動著應和。
秦緣的手心已滿是汗,指甲深陷在皮肉之中,摳出一個個彎月形的血痕。
他身前是一口黑色的棺材,表面是一層厚厚的灰塵。人一動就能揚起一層嗆人的薄灰。
“里面是什么?”秦緣的耳邊是他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沈殊轉頭看向他:“里面的東西和你頗有淵源。”
聽完沈殊的話,秦緣的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他向后退了一步,卻撞倒了他身后的紙人。秦緣本能得朝后面看了一眼,被他撞倒的紙人正好面朝著他,白慘慘的帶著可笑的高原紅的臉沖著秦緣笑著……
秦緣連忙向前走了一步,就連觸碰過那紙人的腳跟都像沾了陰毒一般讓秦緣難受得緊。
“別怕。”連韶鈞握住秦緣的手,低聲安慰道。
秦緣的手因為恐懼而緊緊抓住連韶鈞。他的恐懼并不只是因為那個被碰倒的紙人,更是因為他身前的黑色棺材。
看著欲開棺的沈殊,秦緣不知哪來一股邪火,走上前推開沈殊,尖叫著:“不準開!不準開!”
沈殊側了一下身,避開了秦緣推向他的手,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有些癲狂的秦緣,黑色的眸子幽深不見底。
“抱歉,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秦緣痛苦地抱著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語無倫次道。
“你是想打開還是不想打開?”沈殊冷冷地問道,“我再給你一次決定的機會——最后一次。”
秦緣只是搖頭,為什么?為什么他會遇到這些奇怪的事情!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連韶鈞抱著秦緣,俊朗的面容閃過一絲悔恨之色。沈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時間流逝著,陰冷的風從敞開的門外吹進屋內,白色的招魂幡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紙人也一個個被吹到在地。棺蓋上的灰被吹出一層薄薄的浪痕。
“再不做決定,之后是事情就由不得你了。”沈殊抬眼看向屋內擺動得越來越劇烈的招魂幡,淡淡地提醒道。
秦緣緊緊咬著唇,他只想逃離這個陰暗的房間。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了,直覺告訴他他承受不起這個后果。
“不,我不要了!”他瘋狂地扯著頭發,嘶聲道。
陰風越來越大,四面八方無孔不入地涌入屋內。
哐啷——
黑色的大門忽然關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秦緣驚恐地看向被風帶上的門。原本就暗沉的屋內因為大門阻隔了光線,顯得更加陰森。
“已經來不及了。”沈殊看著大門,提醒道。
“不會的!”秦緣不信。
“它來了。”沈殊說道。
“不!”秦緣本能地朝連韶鈞走去,把身體埋在連韶鈞懷里。也只有連韶鈞的懷抱讓秦緣瀕臨奔潰的神智稍稍有一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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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亭來只覺得清香陣陣,
整衣襟我這廂順節徐行。
初則似戲秋千花間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