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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府路66號
綿延幽靜的小道,路邊高大的梧桐靜靜佇立。舊紅的磚墻,燙金的大字寫著“逸園”。
秦緣被安置在這座奢華的別墅中已經(jīng)一月有余,外界都傳言這北平第一名伶秦緣深受連將軍寵愛。成府路里住的都是達官貴人,但是甚少有人安置外室在此。就連當初鬧得轟轟烈烈的據(jù)說是真心相愛的曹明芳,另一個主角程司令程鵬就住在這里,但是也沒有將這個所謂的真愛安置在這里。
秦緣看著窗外穿過梧桐葉的陽光,柔柔地嘆了一口氣。他雖然被安置在這里,但是連韶鈞卻并不住這里。當初懷著復雜的心情走進那輛被派來接他的車,安置在外面人一輩子都夢想住進來的這條路的別墅,他的內(nèi)心灰暗又絕望。但是之后,連韶鈞連一次都沒有踏進這座別墅。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該多好。
然后,該來的還是會來。一個星期過后,一個多月沒露面的連韶鈞終于踏進了這座別墅。
秦緣低著頭,看到一雙穿著深棕色軍靴的腿朝他走來。
“怎么?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嗎?”低沉的聲音響起。
還沒等秦緣想好應對的說辭,他的下巴就被抬了起來。秦緣被迫與連韶鈞直視。但是連韶鈞的目光太過冷厲,秦緣被他看得心驚肉跳。一個冰冷的吻印上了秦緣的唇。秦緣不自覺得掙扎起來,但是卻被牢牢地制住動彈不得。
“連……”還沒等秦緣說出話,他就被激烈的吻給堵住了所有的話。秦緣覺得他的身體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控制,他只能被連韶鈞控制著。他想掙扎,但是他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前根本就毫無用處。
……
連韶鈞穿好衣服,看著沙發(fā)上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秦緣,輕輕皺了皺眉,他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他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香煙,靜靜抽著。秦緣這個人……他再次看向秦緣,冰冷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殺意。
第一次看到秦緣的時候,他就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莫名的占有欲。連韶鈞向來感情淡漠,這么洶涌的情感讓他產(chǎn)生了危機感。太過在意的東西會成為他的軟肋,而他不需要軟肋。
只是他控制不住想探究這個人。所以他將秦緣帶入了這座別墅。他給了自己一個月時間,如果還想著這個戲子,就過來。
他以為自己不會過來,但是最終他還是來了。
連韶鈞掐滅了煙,然后走向秦緣。昏睡的秦緣對這一切都毫無覺察。連韶鈞伸出手,指尖從秦緣的臉上向下滑,最終他的手落在了秦緣的脖頸上,五指緩緩收緊。
秦緣睡得很不安穩(wěn),他覺得他快透不過氣來了。他想醒來,但是他卻掙不開眼睛。
看著臉色漸漸發(fā)紅的秦緣,連韶鈞冰冷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他松開了手。噩夢中的秦緣尚且不知,他剛從死神手里逃過了一劫。
既然不想殺他,又不想放了他,那就留下他。連韶鈞的目光明明滅滅,最終做出了決定。
自從連韶鈞首次踏入這座別墅之后,他每晚都會在這里留夜。秦緣雖然不想面對連韶鈞,但是他卻又反抗不得。
秦緣以為連韶鈞很快就會膩了他,那他就自由了。但是兩個月過后,連韶鈞依舊沒有趕他走的意思。秦緣覺得自己已經(jīng)受不了了,他覺得他就像一個囚犯,被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中,等著一個冷漠的男人臨幸,日復一日。
秦緣數(shù)著水鐘滴落的水滴數(shù)。像是想到什么,他猛然推倒了身前的水鐘。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瘋了!
他要離開連韶鈞!秦緣在房間里焦慮地走來走去,想著離開的方法。
除了晚上連韶鈞來這里會有大批士兵守衛(wèi),平時這座別墅的防御其實并不是很嚴。這座別墅只是連韶鈞在北平的一處私產(chǎn),在秦緣住進去之前,連韶鈞都沒有在這里留宿過。而連韶鈞的大本營在滄省,來北平純是因為有要事。所以這座別墅的防御系統(tǒng)并不算嚴密。
連韶鈞最近幾日特別忙碌。他已經(jīng)在北平三個月了,上面那幫子老不死的總是沒事找事,拖著不讓他回去。連韶鈞已經(jīng)沒有耐心再陪他們玩下去了,他決定下個星期就離開北平回滄省。這幾天他忙于處理事情,也就沒有空去成府路的逸園。
已經(jīng)處于焦慮邊緣的秦緣看到這幾天連韶鈞并沒有來逸園的時候,心思活絡了起來。這是逃出去的好機會!這個念頭鉆入秦緣的腦海,并且日益強烈。他覺得失去這次機會,他以后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了。雖然他也曾考慮到被抓住的后果,但是他已經(jīng)被單純想逃離的念頭沖昏了頭腦。平時有些懦弱的秦緣已經(jīng)完全鉆入了牛角。反正他無牽無掛,即使抓住了,大不了就被一顆子彈結束了命,總比囚禁在這座連陽光都嗇于進來的宅子里好。
平日里,這座宅子也就一個女傭,一個聾啞老頭,一個廚師。女傭負責他平日的生活起居,平日也住在這里。而廚師是不住在這里的,早上來,晚上離開。聾啞老頭負責照看花園,也是住在這里。
很湊巧,這幾天女傭的父親生病了。女傭就請了一天的假去照顧父親。知道這個消息的秦緣心里激動不已,這就是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