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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您要的文件。”小姚把手里已經整理好的文件遞了上去。
梁旻點了點頭,“放下吧。”
“是。”小姚把文件放在桌上,偷偷覷了一眼梁旻。她發現梁總最近臉色很差,就連嘴唇都少了血色,眼底隱隱泛著青黑,雖然還是那么俊朗,但是總感覺透著一股陰慘慘的怪異氣息。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只是一向是工作狂的梁總最近頻頻遲到早退,應該不會是被累到了啊?
小姚頭探了一下,壯著膽子說道:“梁總。”
梁旻抬頭看向小姚,問道:“有什么事?”
“梁總,你最近臉色很差,要不要去檢查一下。”小姚說著臉色紅了起來。她知道她的話已經逾矩了,只是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因為梁總的臉色看起來真的有些嚇人。
梁旻雖然有些莫名,但還是溫和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小姚聽到梁旻態度溫和的回應,臉更加紅了,小碎步離開了辦公室。
小姚離開辦公室之后,梁旻放下了手里的筆,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但是他并沒有停止思考。
小姚的話也提醒了他。他最近的確感到身體和以前比差了很多,有時候會感到很疲倦。因為文謙回來的緣故,他激蕩亢奮的心情掩蓋忽略了這種身體上的倦意。
他以為只是因為這些天太過荒唐的緣故,只是以前他和文謙在一起的時候做的次數也不少,也沒有這樣。
梁旻站了起來,走進了衛生間。衛生間的洗漱臺上方是巨大的鏡子,梁旻手撐在洗漱臺上,將上身向前湊了湊,鏡子里的身影也更加靠近。
梁旻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的時候,因為心里的驚愕得楞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蒼白得像一個鬼,面色蒼白眼底泛青,眼白處的血絲清晰可見,嘴唇毫無血色隱隱有些發黑。
梁旻嘴唇緊抿,鏡子里的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他開了水龍頭掬了一把水拍在臉上,疲憊之感被驅散了一點。梁旻按揉著太陽穴,漆黑的眼睛深處掩著痛楚。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這次孟文謙回來的怪異之處。那盞透著怪異的燈籠,那支不許被熄滅的蠟燭,那個即使笑起來還是憂郁的人……
只是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想明白。他直覺如果捅破了這層紙,也許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苦笑了一聲。他一直不喜歡自欺欺人的人,因為這只能代表那人懦弱,而如今他卻也變成了懦弱的人。
“文謙——”他垂下眼簾,喃喃道,“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拿紙巾擦凈臉上的水,梁旻恢復了冷肅的表情,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心底。
※※※
下班回去,梁旻就趕著回到了家。客廳空蕩安靜,梁旻有些焦慮。當他找到廚房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流理臺前。
梁旻大步走上前,從后面圈住孟文謙,直到感受到那人真真切切在他懷里,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你在做什么?”梁旻笑著開口說道。
“黑椒牛排。”孟文謙沒有掙扎,但是手里的動作也沒有停止,“我記得你比較習慣西式口味。”其實和孟文謙一起之后,梁旻的吃飯習慣就隨了孟文謙。
“我很高興。”梁旻親著他的耳垂,“不過你愛吃什么就做什么,不必顧慮我。”
孟文謙嘴角噙著一縷淡淡的笑。他身上有一股清冷的書卷氣,即使是做飯也掩蓋不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側臉清雅的線條,膚色白.皙得仿佛能發光。
歲月靜好——
梁旻看著他的目光繾綣而眷戀,他希望這樣的日子就這樣一直過去下,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吃完飯,孟文謙去了書房看書。他之前是國家博物館的研究員,因為工作性質,所以和外界聯系并不多。而這次回來,他似乎和外界完全斷了聯系,每天的消遣就是看書。這讓梁旻也很高興,因為他不希望孟文謙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忽然就消失。
梁旻原本打算去書房陪著孟文謙,但是他想了想,還是回了房間。
黃昏,房間半暗。擺放在床頭的牡丹燈籠依舊燃燒著。一般的蠟燭最多也就燃幾個小時,但是這盞燈籠里的蠟燭卻足足燃了一個星期,而且還有繼續燃燒下去的趨勢。梁旻看過,如今的蠟燭也就燒了三分之一不到。他站在床頭,目光落在燈籠上。不知道他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燈籠上繪著的金蕊牡丹比之前更加艷麗雍容,花朵也比之前大了一些。最重要的是,這牡丹似乎生動了起來,就像帶上了生氣活起來了一樣。
他忽然想起了當初孟文謙一句玩笑似的話:
——“據說這支蠟燭里面,摻著尸油。”
梁旻拿起燈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