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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人走了進來,雖然外面下著雨,但是他身上卻沒有一點濕意。魏寧深雖然渾身動彈不得,但是他的臉正好對著門口,剛好能看到那個人影。
當(dāng)看清那人的時候,魏寧深楞了一下。那門口的人影正是裴炎華!他一身黑色西裝,利落的短發(fā),同這里陰森又中式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裴炎華銳利的眸子看向裴炎君,神色冷峻:“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裴炎君微微一笑,如灼灼桃花,絢爛無比:“不,我是專門找來找你的。我找了你一千多年,而你——躲了我一千多年。”
裴炎華低沉的聲音冷漠至極:“我沒有躲你。如果我知道你的存在,我一定不會留你到現(xiàn)在。”
裴炎君的手從魏寧深衣服中抽了出來,舌尖舔了一下剛才揉捏魏寧深胸前凸.起的指尖,聲音柔媚中帶著挑釁:“只可惜,現(xiàn)在的你也奈我不何。既然來了,那就看著我和魏寧深禮成吧。”
說完,他低頭看著懷里的魏寧深,輕咬了一下魏寧深的耳朵:“好孩子,我們拜堂吧。”
悶雷聲持續(xù)轟隆滾過,外面雨聲更加急促。
門口的紙人像活了一樣動了起來,笨拙地朝著堂屋走來。
“一千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是這么任性。”裴炎華冷定的聲音響起,“我還以為你付出代價會聰明一點。”
聽到裴炎華的話,裴炎君忽然笑了起來,妖艷的眸子閃著肆邪又張揚的光:“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做讓我后悔的事情。”
裴炎華的身體毫無預(yù)兆地倒了下去。而在他倒下得一瞬,一個身影從他的身體了分離了出來:黑色廣袖衣袍,用金線繡著繁復(fù)的暗紋,長發(fā)用玉冠束著,容貌昳麗,龍章鳳姿。
裴炎君看到那身影的時候,水墨描摹一般的眼睛有一瞬的恍惚,黑如夜色的眸子像是籠上了一層迷霧。
裴炎華對著魏寧深淡淡道:“阿寧,過來。”
魏寧深不受控制地朝著裴炎華走去。但是隨后他就被一個力道緊緊拉住,無法前進。
裴炎君五指緊緊扣住魏寧深的手肘,蒼白的手,關(guān)節(jié)處泛著青色,他笑得嫵媚,眸色陰沉,“親愛的哥哥,今天是我和小魏成親的日子,如果你砸場子,即使你是我哥哥,我也不會客氣的。”
他的眸子由黑色變成了血紅色,蒼白的臉已然變成了青灰色,原本華麗的紅色袍子褪去了光艷的顏色,染上了大片褐色的血跡,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血肉模糊。
被他拉住的魏寧深嚇得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但是他的身體卻依舊不聽他大腦的指揮。
裴炎君陰慘慘地笑了起來,完全不見之前的絕代風(fēng)華,只余瘋狂。他暴漲的指甲狠狠地朝魏寧深的喉嚨劃去。
魏寧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果然今天就是他得死期。
但是等了一會兒,原本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他睜開眼睛想要看一個究竟,但是睜開眼睛之后,他卻發(fā)現(xiàn)他已然不在那個陰森可怖的冥婚廳堂里,而是在他熟悉的客廳之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寧深心里疑惑很深,但是沒有人能給他解答。客廳里的一切同之前一樣,電視機依舊是壞的,而防盜門也是反鎖著的,簸箕還歪在垃圾桶邊。
但是離開了那間陰森的廳堂讓他悄然松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卻不想居然能逃離。
“阿寧。”低沉的聲音自魏寧深身后傳來。魏寧深猛然向后看去,只見裴炎華站在他身后,西裝革履。
“你——”魏寧深驚恐地向后退了幾步,“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裴炎華淡淡一笑,周身的冷肅之感稍稍淡了幾分,“對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個態(tài)度?”
魏寧深見他并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同之前那個裴炎君那一身血腥之色截然不同,膽子也稍微大了一些,說道:“那個裴炎君完全是沖著你來的吧。我完全是受你牽連。”
裴炎華繞過沙發(fā)走到魏寧深前面,深邃的眼睛看著魏寧深的臉。魏寧深試圖躲開他的目光,但是這種努力只是徒勞。
魏寧深忍無可忍,說道:“你能不能不要盯著我的臉。”
裴炎華伸出手,捋起遮在魏寧深額頭的碎發(fā),讓魏寧深整張臉都露了出來,“你長得和以前一模一樣,就連不安分的性子都和之前一樣。”
裴炎華的手觸感溫?zé)幔嵫拙谋渫耆灰粯印5且娺^之前裴炎華從這具身軀出來的模樣,又想起之前部門經(jīng)理和他說的關(guān)于裴炎華的消息,他就不敢確定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一個真正的活人。
他的聲音因為驚懼而有些變調(diào):“我一直就是這個樣子。”
“你在怕我?”裴炎華從魏寧深目光里看出了他對他的恐懼。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魏寧深喘著氣,說道,“能不能求求你們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