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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讓你和我一起——”謝書辰的眸子直視著陸淵,“下地獄。”
謝書辰在說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然后繼續(xù)道:“我一個人在地獄太久,而我又舍不得放你離開。”
謝書辰的話卻依舊無法解開陸淵的問題。
陸淵說道:“我和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之前并未與你相識。”
對于陸淵的話,謝書辰并沒有在意,他輕笑道:“知道人有前世今生嗎?”
“我說過,我不信鬼神。”陸淵淡淡道。
“這是你前世欠我的。”謝書辰說道。
“那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回事?”陸淵看向謝書辰,試圖從他的表情中分析出一點頭緒。
謝書辰?jīng)]有立即開口,緩緩道:“很快你就會知道。”
“既然你費盡心思想要得到我的注意,現(xiàn)在又何必遮遮掩掩?”陸淵問道。
“因為我喜歡看獵物死前最后的掙扎。”謝書辰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高腳杯里那濃艷的酒色之中,“有些事情,并不是說一句不信就能解決的。”
“你恨我?”陸淵并沒有因為謝書辰的話而有任何波動,而是冷靜地分析著謝書辰每一句話里的深意。
“沒有愛,又哪來的恨?”謝書辰笑道,“恨得越深,愛得也越深。你說是不是?”
“那你想讓我怎么做?”陸淵問道。
陸淵的問話讓謝書辰一怔。他想讓陸淵付出代價,但是當陸淵真正問起他該怎么做的時候,謝書辰反而有一絲的茫然。幾百年來,他身在地獄,他不甘,為什么只有他一個人在地獄煎熬,而他們卻逍遙自在,然后轉世將一切忘得干干凈凈。最后一句不信前世今生就將欠他的債推得干干凈凈。
謝書辰握著高腳杯的五指越收越緊,然后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謝書辰手里的高腳杯就裂成了碎片,酒杯里的艷紅的酒也從他的五指蜿蜒滴落。
那一聲玻璃的裂響也把謝書辰從思緒中拉回現(xiàn)實。他的臉上再次掛上了從容無波的微笑,“抱歉,我失態(tài)了。”
然后他站起身,“放心,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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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謝書辰再也沒有主動找過陸淵。而陸淵卻屢屢被夢境困擾,而夢里,無一例外都是謝書辰。夢境里,謝書辰總是一襲紅袍,黑色長發(fā),和現(xiàn)實中那個短發(fā)利落的人并不一樣,只是他們的臉卻是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何,陸淵已經(jīng)放棄了讓人跟查謝書辰。他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雖然謝書辰承認了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是他所為,但是別人不會查出任何線索,就如之前一樣。謝書辰說得沒有錯,那日的錄音的確是失效的。錄音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餐廳中柔和的背景樂都錄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們之間的對話卻莫名消失。
雖然陸淵并不信鬼神,但是經(jīng)歷了那么多,卻讓他心中的信念在不斷動搖。
“組長。”看陸淵眉頭緊鎖,但是思緒飄忽,和陸淵平時關系就很好的同事兼朋友王賢就打趣道,“最近是不是戀愛了?”
陸淵是個工作狂,以往根本就看不到他先上班的時候一點失態(tài)的樣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陸淵第一次上班不在工作狀態(tài)。聯(lián)系最近陸淵的行蹤,所以他覺得他以為的這位會是萬年單身的上司應該是戀愛了。但是陸淵臉色并不好,那種疲憊像是幾天都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咳,那啥——”王賢擠擠眼說道,“就算是戀愛脫單了,也不要一下子這么猛,克制一點。”
陸淵揉了揉眉心,對王賢說道:“胡說什么呢。”
見陸淵的確像是有心事的樣子,王賢也不開玩笑了,臉上的表情也正經(jīng)了起來,問道:“有什么事情嗎?”能讓陸淵露出這種疲憊表情的事情很少。當初就算是再嚴重的案子,陸淵從來都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從來都不會露出疲憊之態(tài)。
“一些私人的事情。”陸淵明顯不欲多談。王賢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而是繼續(xù)他平日的工作去了。
陸淵被夢境困擾,但是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這些夢境都太真實,真實到讓他以為這些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甚至牽連到了他現(xiàn)實中的感情。
在夢境里,他很愛謝書辰,每每想起這種愛,他就不覺升起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時間久了,他甚至模糊了現(xiàn)實和夢境。有些時候,他都忍不住想要去找謝書辰。但是最終他按捺下這種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