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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見了清冷美人就挪不開眼的毛病得改改了,還好她及時改口佯裝在夸蝴蝶,否則只怕會鬧笑話。
回想那道清傲如竹的背影,崔寄夢驀地想起義兄阿辭哥哥。
阿辭比崔寄夢大三歲,在她十四歲時來到崔家,是祖母的遠(yuǎn)房親戚。
祖母把阿辭當(dāng)成親孫子看待,后來還把他引薦到父親舊部麾下。但老人家從不肯告訴崔寄夢阿辭是哪家親戚的孩子,連姓名都諱莫如深,阿辭本人也絕口不提。
崔寄夢倒無所謂,阿辭姓甚名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好看。
見到這個秀氣少年的第一眼,崔寄夢就挪不開步子,和那些五大三粗的莽漢不同,阿辭秀氣清雅,功夫還特別好,輕似飛燕,迅猛如鷹。
最吸引她的還是阿辭的性子,疏離清冷,總是凝眉遠(yuǎn)眺,似有諸多秘密。
崔寄夢七歲時父親便戰(zhàn)死沙場,家中也沒有兄長,阿辭的沉穩(wěn)冷靜,對她而言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可惜阿辭親口說他只把崔寄夢當(dāng)兄妹,祖母也勸她別犯傻。
為此,崔寄夢短暫地難過了幾日,很快跟沒事人一樣,依舊把阿辭當(dāng)成最親近信任的人,僅次于祖母。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阿辭來到崔氏半年,祖母逝世了,她只剩他一個親人,兩年后,連他也離開了桂林郡,去闖蕩江湖。
如今崔寄夢亦遠(yuǎn)離故土。
好在外祖家眾人都很好,謝府也熱鬧,再次有了親人關(guān)照,崔寄夢已很滿足,如此想來,倘若二舅母也認(rèn)可她,其實嫁給二表兄也很不錯。
她雖對成婚一無所知,也知道祖母臨終時那番話說得對。
她一個孤女,身后無父兄撐腰,沒有比嫁入謝氏更好的歸宿了。
日若白駒過隙、指縫流沙,崔寄夢很快適應(yīng)了京陵,轉(zhuǎn)眼過了數(shù)日。
這一日清晨。
崔寄夢照例去給外祖母請安,除了兩位舅舅和二表兄,眾人都在,連鮮少露面的大表兄也坐在后頭,疏冷沉默。
謝老夫人身側(cè)立著位陌生少女,眉目清麗,端莊秀美。
見到外孫女,老夫人忙招手,“好孩子,到外祖母跟前來。”
崔寄夢如往日一樣,認(rèn)真請完安后,才往外祖母身側(cè)去。
“你這孩子也太乖了,一點兒也不馬虎!”謝老夫人笑著拉過她的手,“來,認(rèn)識認(rèn)識,這是你昭兒表妹。”
崔寄夢這才記起來,外祖母共有二子二女,母親還有位妹妹,嫁入了京陵趙國公府,如今是國公夫人。
想來這位昭兒表妹便是趙家姨母的孩子,她微笑著福身見禮。
趙昭兒視線落在謝老夫人和崔寄夢交握的雙手,眸光微黯,仍莞爾一笑,福了福身,“見過表姐。”
一位婦人緩步上前來,握住崔寄夢的手,聲音比羽毛還溫柔:“這便是寄夢吧,好孩子,我是你趙姨母啊。”
崔寄夢一直以為趙姨母應(yīng)當(dāng)是位雍容典雅的貴夫人,因為無論舅舅還是幾位表兄弟妹,包括早年的阿娘,皆是人中龍鳳,透著世家子弟的從容矜貴。
可今日一見,趙姨母無論樣貌氣度,還是說話時字句斟酌的謹(jǐn)慎,都和謝氏其余人格格不入。
但她只是純粹好奇,并不把世人那些衡量標(biāo)準(zhǔn)放心上,相反,這位趙姨母倒比兩位舅母讓她更覺得親切。
趙姨母亦是喜愛崔寄夢,拉過她坐在一旁,細(xì)細(xì)打量著,問她這些年如何。
而謝老夫人看著滿堂子孫,欣慰之余難免感傷,“要阿芫也在就好了,如今大家齊聚一堂,熱熱鬧鬧的,就她一個孩子孤零零地在下面……”
外祖母的話叫崔寄夢猝然想起阿娘下葬前,消瘦的身子躺在偌大棺木中,孤苦伶仃的,一時她心口酸澀,但想著在人前難過只會讓旁人無端背負(fù)上她的情緒,還會讓外祖母更難過,便低下頭平復(fù)。
謝老夫人說著說著,陷入悲痛中,忍不住敲著手杖:“這孩子真是倔!我當(dāng)年給她去了好幾封信,竟狠心不回我!”
崔寄夢猛地抬頭,微睜大了眼。
“這怎么會……”
作者有話說:
男主:我嗅到了替身文學(xué)的味道
第5章 團哥
◎大表兄竟有這么親切的小名◎
崔寄夢早先的困惑更深。
外祖母說阿娘不給她老人家回信,可阿娘也一直未收到外祖母回信。
后來甚至以為外祖父外祖母不愿認(rèn)她這個女兒,因而積郁成疾。
這其中可是有誤會?
她不由低喃道:“阿娘每年三月都會給京陵送祝壽信,但一直沒有回信……”
隨即意識到無憑無據(jù),這話像是在質(zhì)問祖母,替母親找借口,便沒往下說。
但謝老夫人還是聽到了,問她:“夢丫頭在說什么呢?”
老人說完,崔寄夢就感覺到趙姨母握著她的手倏地收緊,她詫異轉(zhuǎn)頭,見姨母別過臉在低頭拭淚,在為阿娘難過。
若再提此事,只怕外祖母也會跟著難過,崔寄夢搪塞了過去,“回外祖母,我和姨母在閑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