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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無心插柳
自從收了二哈天天這條標準狗腿子,杜陵就對身邊的小動物們注意起來,他發現也不是所有動物的叫聲自己都聽得懂,更不是所有動物都能聽懂人話。
就整個小區范圍來說,除了湊巧碰上的哈士奇以外,也只有一只太監波斯貓和幾只喜鵲真正能夠通人言,其它的貓貓狗狗都只是正常寵物,而所有遇到的啾們雖然多少能溝通,但也沒有明顯的超常智力水平。
鳥類一般都挺畏懼杜陵這個異類,不過也有一群吱吱喳喳的聒噪麻雀反其道行之,就賴上它當老大,每天閑著沒事就湊到他身邊尋找安全感。
……別說在冬天這些小毛球當暖腳寶還真挺管用的,杜陵也就隨它們去了,反正他現在心情好。
杜陵花了數天花這么多時間精力驗證動物是否普遍有思想,也是無奈之舉。
看萌寵小說的時候會覺得所有小動物其實都通人性、懂人話的設定萌萌噠,但如果現實中真是那樣根本就細思恐極了好吧?
那種隨時隨地都有無數雙智慧生物的眼睛盯著你的感覺,即使行得端做得正不虧心也依然會毛骨悚然。
想象一下:你以為四下無人做些對著鏡子臭美擠痘痘、哼著歌摳腳丫、high起來轉個圈之類的傻事,其實都被無數小動物看在眼里,對著手機發個花癡突發奇想真用口水洗了屏幕都能變成三八麻雀大軍的每日談資,是不是感覺到*完全喪失?
再想象一下:你隨便吃掉一條三文魚都可能是它們圈子里的思想家藝術家文學家,有沒有一種變身殘忍食人族的酸爽滋味油然而生?
所以說大部分動物還只是普通的動物真是太好了,尤其在兩年后末世大變異注定到來的前提下,如果它們不僅身體變異超乎尋常還擁有和人差不多的智商,那人類還能談什么未來。
最壞的情況沒發生,杜陵好歹可以松一口氣了。
雖然已經不再是靈長類人科人屬智人種的一員,但他還是一顆紅心向著黨,站在過去同胞們的立場上操碎了心的。
至于現在這些智力發達能夠和自己交流的特殊動物,杜陵懷疑它們將來都會成為末世中雄霸一方的怪物首領,如此一來肯定得提前和它們打好關系呀。
人總是要有一點小小的不值一提的私心的嘛。
嗯,把boss預備役收成小弟然后暗爽什么的,完全不值一提。
不過未來異獸霸主的重點在于‘未來’,現在它們還只是一條傻狗一只傲嬌咪咪和幾只啰嗦流|氓鳥罷了,沒必要的時候杜陵完全不想自降格調和它們混在一起。
他的新興趣,是觀察那位光憑一張臉就很有說服力的神秘飼主。
是的,神秘。
在最初這村居然不通網的震撼過去后,杜陵開始察覺到蕭離的異常之處,漸漸的他不再把這位臨時飼主當做一個湊巧長得好的土包子,轉而開始相信這肯定是一個身懷秘密的世外高人。
雖然除了蕭離完全不上網反而有張圖書館借書證,專攻歷史人文社科類大部頭,且每天必晨練買報紙看的老干部習性外,他完全沒發現這位大仙有什么身負武功絕學、偷偷修煉蓋世神功的跡象,但越是這樣日復一日規律又乏味的生活,就越讓杜陵感到懷疑。
怎么會有身心正常的漂亮年輕人會甘于這種白開水般無趣的生活呢?
他必須是在掩藏什么重大秘密。
每次想要犯賤耍賴都被蕭離一個冷颼颼眼神制服的杜陵不肯認慫,非要說是自己末世中磨練出的男人第六感在指導他避兇趨吉,并且賭上他朝陽群眾的身份證發誓要找出真相!
——哼哼,蕭大仙啊蕭大仙,你就是裝得再好,那卓爾不群的高手氣質也早就出賣了你~
某只鸚鵡斗志昂揚的開始挖掘飼主的嗅秘♂密,仗著自己是只鳥可以裝傻,他搜尋證據的動作可以說是無孔不入——這當然并不包括他緊迫盯人跟到廁所里偷看神仙的鳥長什么樣,那是個意外,咳,真的是意外!
對比回憶中強化120%的肉身,依然感輸的有點受傷的鳥爺把這段記憶塞到腦后垃圾堆里。
其實杜陵這么信誓旦旦的依據主要來自于他某次閑得爪子癢,挖箱子底磨爪時不巧看到那柄的寶劍,蕭離還欲蓋彌彰的給裹了塊白布,但是那個形狀鬼都能看出是三尺青鋒好么!
一個擁有古典氣質的美男!家里藏著一柄寶劍!這一看就是什么隱世家族、都市高手、xx會武術類別的設定嘛,當然也可能是古穿今……說起來神仙臉還真是特別像古人啊,就不知道是身穿還是魂穿?
越琢磨越覺得像那么回事,已經體驗過空間末世加重生的前撲街寫手杜爾摩斯腦洞略大,編著編著就把自己說服——主要是神仙臉都窮成這德行了總不可能買把劍做裝飾,或者曾經是老年太極劍晨練團的榮譽團員吧,這拿去騙傻子傻子也不能信啊。
至少老年晨練團成員不可能成為便利店鎮場子,光憑一張神仙臉,可做不到嚇得一群最愛大半夜喝酒鬧事的小混混繞道走。
曾經是個死宅戰五渣,覺醒異能后也是亂拳瞎打的杜陵對飼主的武力值很有幾分期待。
暗搓搓琢磨著怎么做能讓蕭離露陷,給未來安全再添份砝碼,杜陵那顆鸚鵡腦袋上嫩黃的冠羽規律的一張一合,眼睛半闔羽毛松垮垮蓬著,整只鳥像個大毛球一樣掛在椅子背上。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考量起和飼主一起闖末世的可能性了。
正好這時蕭離讀完手上那本宋史最后一頁抬頭,就看到自家傻鳥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一張鳥臉一會兒得意一會兒糾結的蠢萌樣子。
一點要修煉的跡象都沒有,還真是身體力行扮演著一只合格的寵物鳥。
果然功夫在人間,自己這樣來此數年依然格格不入,的確是努力不到家,但所謂入世煉心到底該怎么做,他也一竅不通。
蕭離心下暗嘆,開口道:“杜陵。”
他沒有現代人那種疊字親昵呼喚寵物的習慣,每次叫杜陵都是這樣平淡淡的連名帶姓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