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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態度突然改變也是有原因的,大概是身體內積蓄的那些不屬于他的修為被抽取一空的緣故,這一次他運轉功法特別順利,并且新練出來的靈氣就能夠如臂使指,再也沒有不聽話的困擾。
然后他就飛速想通了,這不正是獨屬于自己的速成修煉途徑么!
反正一人一鳥兩個大老爺們兒,親一下也算不上誰吃虧,各取所需而已有什么好扭扭捏捏。
正在這時蕭離也已經一劍刺入煉魔籠陣眼,將那凝成實體的血煞怨氣擊散后,又使出一個凈化的法術將那些四散的黑氣鎮壓住,才算徹底解決了隱患。
等這些事情做完,他才看向杜陵鄭重道:“正要向你請罪。”
雖說是事急從權,但他之前能夠用雙修道侶間支援彼此的法術抽取力量,完全是欺負杜陵對他沒有防備又不懂其中利害。
就算雙修正能解兩人燃眉之急,也總要把各中詳情一一對杜陵闡明才好讓他做出決定,況且……蕭離想起那些凡人對修行之道的奇思妙想,再看杜陵這個虛張聲勢故意浮夸的態度,不由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甘來,一對漆黑星眸嚴肅得幾乎透出寒氣。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道什么歉。”又是冒犯又是唐突又是請罪的,當鳥爺我是連個啵兒都打不起的黃花大閨女么,誤會了他臉色的杜陵一甩頭毛很是豪邁道:“沒關系的那點靈氣我這不是分分鐘就練回來了嘛,以后盡管用,多供你一個養得起!”
已經把這事自動腦補為大奶給dps補魔的杜陵挺挺小胸脯,一種土豪成功包|養破落貴族的詭異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著那雖然沒二兩雞胸肉也鼓囊囊毛茸茸的鸚鵡胸,蕭離胸中那股無名火無力的抖了抖,就此熄滅,留下一種說不清是感動還是無奈的復雜感觸讓他發出一聲嘆息。
蕭離沉默的還劍入鞘,轉身去繼續查看煉魔陣的殘骸。
“哎喲?親愛的小梨子你不會是害羞了吧??”澳洲腔鳥來瘋擺了個的姿勢,還在他身后努力蹦跶著挑釁。
“無事可做的話,還是先把王先生救出來,那捆妖索已經失了控制,直接解開即可。”冷冷淡淡的吩咐聲,從長發男神冷酷決斷的背影傳來。
“…………哦。”
蕭離這么不捧場的冷漠反應,弄得杜陵也有點訕訕的唱不下去獨角戲。他挺沒意思的一步一挪到望眼欲穿的捆綁虎面前,開始拆線頭。
拆下來的捆妖索也不用浪費,直接把那條老豺五花大綁起來,物歸原主絕不貪嫌犯一分一毫。
過了好一陣子,三個人(?)才都算恢復了正常狀態,能夠坐下來討論一下進展問題。
大家把在各處的情報匯總一下,也就能夠隱約推斷出事情的全貌,在杜陵說完他們這邊的經歷后,王老虎重重的嘆了口氣。
“果然……這次還真怪不到人頭上,都是這老貨、”他踹了一腳被綁成死狗現在還沒醒的豺精,恨聲道:“和他背后的妖怪在折騰,我妖族團結一心和睦共處的大好局面,就是被這些混賬給毀了!!”
一直驕傲于妖族彼此守望相助,與喜歡自相殘殺盤剝同類的人族不同而感到驕傲的王老虎,這回感覺到一種信仰崩潰的痛苦。
他的原型是一頭東北虎,不算那些上古遺族,就幾乎是站在自然生物鏈頂點的物種,他克制本能的殺戮欲|望、告訴自己不要去捕殺更弱小物種成精的‘同類’容易么?
還不是因為通了靈智知道了禮義廉恥,懂得將目光放長遠……他才能和野豬兔子這些過去的獵物共事做朋友,卻沒想到自己兢兢業業守護著的和平美滿生活,背后早就被自私自利的同族侵蝕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說來慚愧,今天下午我要求和你們分開行動,其實并不是要避開上司眼線,而是準備去查查凡人的公安海關受賄問題。”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道理誰都懂,放在王老虎這里,就是總希望壞根子是人類,而妖精們都是天真無邪被狡猾的人類欺騙利用才會犯錯,但這樣的心態可不好給蕭離這個人修出身的天帝知道,所以他才選擇自己單獨去取證,等拿到證據再說話可比血口噴人要強。
卻沒有想到尋找到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事實,人類才是被欺騙利用的那個,而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妖怪的陰謀。
“結果……算了,你們自己來看吧。”甚至落網的這一個還是自己的老同事,妖管局魔化處理科的副科長居然修魔,這說出來簡直讓王老虎覺得臉皮發燒黯然無光。
他給杜陵他們看的東西是一疊有點皺巴巴的照片,上面拍的全是被焚燒過的骨頭,從焦黑斷裂的殘骸形狀看,這些應該都是象牙。
“我找了自己在森林公安的老關系,想要探探底,他是個很熱心與野生動植物保護的好人,他說案子破了角落了數十噸象牙已經全部處理,還給了我這些照片……那人類沒有說話,或者說他以為自己說的就是真相。”
杜陵湊過去細看那些照片,覺得有點眼熟,掏出手機打開流量一搜,剛好推送的新聞就是重大走|私案告破銷毀象牙xx噸。
點開圖片鏈接,其中幾張照片和王老虎拿出來的那些一模一樣,下面有無數人叫好,新聞已經出來大半天時間,沒有什么翻轉或者舊圖新用的扒皮。
“看起來是沒出錯,到底有什么問題?”鳥爺拿出找茬精神研究得都快對眼了也沒找出不同,很是疑惑的問。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身后,也有一堆堆得老高少說也有幾十噸的骨骸的話,大概這件事就可以毫無疑問的結案了。
“照片是看不出任何問題的,但是你要是看看這個,我從填埋地點挖出來所謂‘被燒毀的象牙’,就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王老虎苦笑一聲,又從兜里掏出一塊散發著股糊味的焦黑一坨。
那是一塊不大不小的骨頭,造型是杜陵很熟悉的形狀,讓他一個沒忍住叫破了那東西的真身——
“這特么不是豬蹄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