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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應付人心極為苦手的天帝還在凝眉深思,杜陵那邊已經摸著下巴壞笑起來:“關起來了?關起來好啊……說起來那雷俊把這群當官的全集中在這里,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呢。”
“?”
“剩下那些人里面,包括那個感覺變|態變|態的研究員,都沒有身具修為的了吧?而且那下面是防空避難所的設計,有獨立電力設備和物資儲備的對吧?”杜陵一臉問了兩個問題,都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輕松愉快的一拍手:
“那咱們何苦和他們費勁解釋,干脆給他們關到事情解決不就結了,反正咱們也不怕這群當官的記仇。”
杜陵提供了一個雖然有些無賴,但很有實行價值的思路。
“行政命令這玩意從來都是上頭動動嘴,下面跑斷腿,你看他們躲在這里看恐怖片,外面的救災工作也沒打磕巴嘛。
所以就讓這些人在這里蹲到底算了,當然可以人道一點,給個外面出現了恐怖襲擊之類的理由,讓他們安心避難。然后咱們冒……暫代這些正主下命令,把外面的救災措施調整一下,不就成了嗎?”
他用詞還是比較小心的,就怕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惹正直的天帝大大不快。
不過顯然蕭離絕非那么不知變通之人,現在根本不是計較欺騙和肆意限制凡人自由的時候,“可行。”
“唔,不過要一直盯著災民你我也沒這個時間,不如我們順便聯系一下張靜同學,讓她來給即將群龍無首的基層干部們搭把手?”見蕭離不計較這個,杜陵便好像很隨意的得寸進尺了一步。
不管這些當官的是不是一心為公的好官,或者多有能力人望,在末世剛開始這段時間沒法露臉,那以后就算平安出去也注定前途黯然無光,不過對此杜陵倒不覺得對不起他們:世道變了,這些動輒五十歲往上普通人官員是注定要被擠下去的,如果能好好活著,說不定還能在輔助崗位上繼續發光發熱呢。
災難中人們需要的是更有力量,扛得住越來越殘酷的生存條件和魔氣侵襲雙重打擊的領導。尤其是陌州市距離凌天派山門也就幾十公里,是最接近自己家門口的一個人類聚居點,直白點說那就是凌天派重新發展壯大的基礎所在,所以從任何角度出發,杜陵都是不允許這個地方走彎路,更不想看到它亂起來甚至毀滅的。
簡單來說,他已經把陌州市視為囊中之物,打算在管理層安插親信,或者說得更直白點,就是趁亂搶班□□了。
當然,這不是說杜陵突然有了什么一統天下的野望,這完全是為了人類共同的未來考慮啊(鳥爺正直臉)。
所以蕭離才會想通他的本意之后無奈的勾了勾唇角,伸手一點他的額頭,卻沒再多說什么。
這就是默認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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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合著就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不重要是吧。
聽完了不靠譜杜小師叔天馬行空說書般的整套忽悠,又從雖靠譜然妻奴的師父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確認之后,好不容易取信了抗震救災指揮部的一個小領導,獲得批準進入垮塌區一線進行搶救,好容易退下來正累得賊死只想倒頭就睡,卻突然間天降大任于小女子的張靜,今天也很想一個人靜靜。
……再不給她點空間時間好好靜靜,她真的要跳起來猛踢人膝蓋了!
說好的只是出山鍛煉發揚風格治災救人呢?怎么突然就一會兒魔修作亂一會兒生化危機了?到底有沒有個準數!
感覺到師侄女殺氣騰騰馬上就要暴走的視線,杜陵自以為不著痕跡的往蕭離身后縮了縮,咽咽口水很心虛的強辯:
“這壞人要做壞事難道還帶提前通知的啊,我們不也是剛發現嘛,而且你與修真一途的緣起就在于魔種現世,如今正好可以了結這段因果。”
——臥槽居然能隨口扯出這么玄之又玄的說辭,小爺我真特么機智!不愧是(差點)靠修真文封神白金的職業寫手!
張靜和凌天派的緣分,的確開始于魔修老豺精用象牙祭煉魔種,杜陵這個理由找得極準,不光是張靜差點就信了,連蕭離亦覺得極為合理。
不過嘛,壞就壞在“差點”兩個字上。
眼看著張靜被勾起關小黑屋的慘痛回憶,引發對魔修的極大仇恨,照著杜大忽悠的心意點頭稱是了,她居然靠著頑強的意志力又清醒過來:
“還是不對啊,除魔衛道人人有責我的確要盡力,但是這和把事情都丟我頭上,推我出去頂缸是兩回事吧??”
當然其他小妖也要聽她調遣,問題那群毛團子除了賣萌賣腐外還能干啥,說是幫手估計還得勞動她跟在后面鏟屎。
“不帶這么欺負單身狗的!就算欺師滅祖了我今天也要說出來,就算要過二人世界也請等辦完正事再說!”
“…………我們也有正事要忙啊。”比如要忙著拯救世界之類的(。
但是末世的牽扯實在太多容易把人嚇住,解釋不好還容易成為空口白話,不符合循序漸進督促下一代茁壯成長的原則,所以杜陵只能弱弱回嘴,被張·五十代目·靜的氣勢壓得死死的。
“呵。”張靜甩給他一個巨冷高的音節,她其實能夠理解杜陵這樣安排是想要鍛煉她,但究竟為什么要這么趕鴨子上架啊?
她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能夠平復內心巨大不安的合理解釋。
被這么逼視著,杜陵都開始懷疑自己一開始的想法是不是正確了,反正或早或晚,其它人也是要正視末日來臨,一個弄不好全世界都要一起完蛋的事實的,那么隱瞞到底有什么意義呢?
但是隱瞞也并不是為了照顧誰脆弱的心靈,而是天道說掛就掛,世界可能要不自由毋寧死等真相過于見鬼。這張靜好容易接受了不科學的修真三觀,就又要洗禮一次認識到這也不靠譜,那不是打擊士氣嗎。
萬一真摞挑子不干了……
“我和小梨子是真的有……”真話就在嘴邊,像樣借口一個也想不到,杜陵簡直左右為難,從沒像這回一樣覺得胡扯也能那么艱難。
不過就在這個歷史性的時刻,意外徒然發生。杜陵懷中突然冒出火紅的亮光,打斷了即將溜出口的實話,也終結了張靜的乘勝追擊。
一張符紙冒著光扭著麻花,深怕引不起人注意的從杜陵懷里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