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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尹清瀾說著話，走出去兩米遠的季寧還不忘回頭看傅筠走到哪兒了，看到小屁孩耍酷雙手插兜慢騰騰地走著，忍不住笑著朝她招招手，用嘴型跟她說。

“快點，要吃晚飯了。”

橙紅的光在她飽滿的唇上跳動著，帶著笑意的眼睛那么亮，傅筠跌落谷底的心情如升騰的熱氣球一般變得輕盈而鼓脹。

她也朝季寧抿出了個淺淺的笑來，用口型說道，“知——道——啦——”。

晚上尹清瀾要用車回父母家見幾個領導，陪著下象棋、喝茶，所以司機是留下來跟她們一起吃飯的，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就要出發了。

司機借口打個電話回家里溜出來透氣，傅筠看著她媽說要上樓換衣服，但還把季寧叫上去的行為很不爽，心下里腹誹了幾句”巨嬰””自私”之類的話。

等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拐角，傅筠也悄摸溜了出去，她主動找到在門口拿著支煙卻不抽的司機，知道司機不敢抽煙應該又是尹清瀾的苛刻要求。

這樣也挺好，坐車上時不會有異味。

司機那會兒正夾著支煙，仰望星空思考人生的時候，他第六感察覺到什么，猛地一低頭便看到對著他一臉平靜的傅筠。

這孩子走路無聲無息，猛地杵在司機跟前還真把他嚇到了，心臟一下跳到了嗓子眼，這會兒還高速跳動呢。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問，“怎，怎么了？”

傅筠手里把玩著季寧送她的一串珠子，珠子碰在一起發出的清脆響聲在這安靜的夜晚里竟有一種天真的詭異來。

涼爽的晚風往他后衣領里灌，這里都是獨棟別墅，每一棟都隔老遠了，十分私密清凈，但確實是冷清得過分了，司機被這晚風一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跟了我媽這么久，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應該知道吧。”

不知道是不是司機多想了，他總覺得小人站的位置有些怪怪的，后背像是被黑暗吞噬掉了一般，最吊詭的是她說話的口吻、神態，完全就不像個小孩，可臉又是稚氣幼態的小孩樣，可眉眼間又陰翳得過分，不知道是不是路燈實在昏黃濃郁的緣故，此刻的傅筠給他一種鬼娃娃的恐怖既視感。

霎那間，他后背一涼，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都不知道傅筠這話是什么意思，但還是第一時間滿嘴地應了下來。

等他載尹清瀾回她城南父母家，在后座安安靜靜的尹清瀾突然問了句，“今天傅筠還聽話沒鬧騰吧。”

突然間他腦海里閃過從后視鏡看到的季寧抱了傅筠一路的反常畫面。

他多少是接觸過傅筠的，知道這孩子不同于普通孩子，極其冷漠，怎么會纏季寧纏得這么厲害。

他剛想把這個反常舉動告訴尹清瀾，又突然想起傅筠的警告，思緒突然打住，他說。

“沒，大人小孩都玩得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