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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寧挽霽呼吸一窒,他好像總能猜透她心中所想,明明她什么都沒說,但是季時景卻什么都知道。
學校里有太多太多屬于兩個人的回憶,畢業之后寧挽霽再沒有回來過這里,現在想想,恍若隔世。
操場上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幾個學生在夜色里交談,有些心思萌動的少年少女,扯著彼此的手,在試探著談校園里面最不可以被觸碰的感情,青澀卻又美好。
夜風拂過,抬眸便可看到漫天星辰,朗朗的讀書聲似乎還在耳畔,寧挽霽想起和季時景的初遇,彼時她尚且不知道,這個少年會成為她的此生摯愛,更不會想到與他結婚。
“好像我和你在學校真正相處的時間也不過一年。”季時景語氣微頓:“但我卻用了很久的時間才認清自己的感情。”
“我很慶幸,命運兜兜轉轉把你帶給了我,或許一路中有坎坷,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最好,更或許,如果有意外,我們都不會在一起,但是好在結局還是好的。”
季時景語氣平緩,拉著她道:“少年時,那個不懂情感的男孩子,不會想到,那個給他懷里扔炸雞的女孩子會成為他的此生摯愛。”
“我不會輕易做出承諾,一旦做出承諾,就絕對不會反悔。鬧鬧,往后余生,無論風雪,我都會在你左右。”
他將小巧精致的盒子拿到手上,把蓋子打開,為寧挽霽戴上這條粉寶石項鏈。
即便是在黑夜里,璀璨的粉寶石項鏈仍然熠熠生輝。
寧挽霽眼眶微紅:“學長為我準備了這么多,我卻什么都沒有為你準備。”
季時景抬眸,與她對視。
“不,你已經準備了。”
“對我而言,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禮物。”
第57章 欲望
季時景的話讓寧挽霽的心頭猛地一顫, 她頓了頓, 把頭埋進他懷里,摟住他的腰身,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怎么這么好?好到我沒有任何辦法不喜歡你。”
粉寶石項鏈被季時景為她戴在脖子上,女孩子漂亮的鎖骨處有顆好看的粉寶石。
寧挽霽頓了頓, 抬眸與他對視道:“我自己算什么禮物……那如果這么說, 你什么都不用給我了,對我而言, 你就是最好的。”
季時景輕輕用指尖勾蹭了一下寧挽霽的鼻尖,接著道:“別說胡話, 季太太,給你準備禮物, 是一個丈夫必備的修養。”
寧挽霽覺得鼻頭微酸, 眼眶也紅了一下,她沒想到過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這樣愛她, 而且恰好還是她喜歡的人。
好像從認識季時景開始,他一向都是寡言少語, 沉默的, 冷靜的,克制的, 卻因為她的出現發生了改變。
她不知道該怎么樣稱呼他才好, 寧挽霽還不太習慣叫老公這個稱呼,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季時景包容她,理解她,等她成長為足夠優秀的樣子, 或者說, 他從不介意她會變成什么樣子, 無論是什么樣子的寧挽霽,季時景都會愿意并坦然接受。
項鏈冰涼的觸感混合著季時景指腹間的溫度,讓寧挽霽的腦子里還是念念不忘。她摟著他的腰身,依偎在他懷里道:“其實我之前一直不敢承認我喜歡你,是因為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或許就連她自己也無法正大光明的同季時景講出自己心里那些,晦暗的,自卑的令她感覺痛苦的想法。
季時景和她生長的環境不同,兩個人受得教育與處境也截然不同,她不可否認,在季時景面前,她總是過分的自卑,用針鋒相對與保持距離想讓自己的頭腦變得更清醒一點,可是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她不但沒有離季時景遠遠地,還反而靠他靠得更近。
“季時景。”寧挽霽感覺到面前的人回抱住自己,接著道:“我其實在面對你的時候,總是過分的自卑,喜歡你的人那么多,我不是最優秀的一個,更不是最值得你愛的那一個,所以在和你的相處中,我總是患得患失的覺得,或許我把心意表現得再直接一些,你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結束這段協議。所以,我不敢讓自己靠得更近。”
這還是寧挽霽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將自己的心意告知于季時景,似乎從他們兩個人認識到現在,她都不曾敞開心扉,將自己真正的心中所想告知給季時景,她一向喜歡把心里的事情都藏起來,所以不會告訴任何人,除了她自己以外,寧挽霽也明白,這個世界上永遠無法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她也不會嘗試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訴任何人。
坦白來說,除了她自己,寧挽霽也不相信任何人,但是慢慢地,她卻發現,自己愿意開始并試著去接受相信季時景,開始嘗試著把自己的不安,焦躁,憂慮與擔心悉數告知于他。
天氣微涼,寧挽霽看著星空,想要坐在臺階上看看天邊的繁星,可就在她剛想往下坐的時候,感覺到季時景攬住了她的腰,寧挽霽有輕微的錯愕,繼而抬眸與他對視道:“怎么了?季時景。”
季時景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墊在了臺階上,接著道:“臺階上涼,墊著衣服坐會好些。”
“你……”寧挽霽微微怔住,像是要確認什么一樣開口道:“季時景,你的西服不介意么?”
這套手工高定的西服寧挽霽是知道價格不菲的,幾十萬的西服就這樣被季時景放在臺階上,只是因為她想坐下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寧挽霽多多少少有些愧疚,但是季時景只是微微抬眸看向她,繼而按著她的腰讓她坐了下去。
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就像上一次好像也是如此,季時景新買的那臺瑪莎拉蒂被刮壞,他沒有在車刮壞的這件事情上糾結過片刻,在意的也只是她有沒有受傷,這次也是如此。
因為擔心地上涼,她坐下去會著涼,所以主動把自己昂貴的西服外套脫下來,放在臺階上,只是為了讓她坐下去。
寧挽霽的心里好像有什么細小的東西要破土而出,緊接著粉紅色的泡泡紛紛將她圍繞,就好像是雀躍著的起舞的小精靈。
有一絲細微的甜從心底蔓延到舌尖。
她靠在季時景身上,接著開口道:“中學的時候,喜歡你的人太多了,說起與你般配的人,從來都不是我,也不會是我,更不可能是我,那天你來找我問,要不要和你結婚的時候,其實我是有過一瞬間的猶豫,但是后來又同意了,因為我想離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年紀變得越來越大,開始逐漸變得不相信話本上面浪漫的愛情故事,但是于我而言,我仍然不想將就,或許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浪漫主義者,不愿意接受一段對我而言,并不想接受的婚姻。”寧挽霽接著道:“在與你重逢之前,我也想過,是否遇見能像合伙人那樣搭檔過日子的人,就能平順的度過一生。”
“那后來呢?”季時景反握住她的手,與她亮晶晶的眸子對望道。
他語氣平淡,語調平緩,與他平時講話的方式沒什么區別,但是寧挽霽卻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季時景抓緊。
“后來嘛,我發現。”寧挽霽輕笑,從唇瓣碰了碰季時景的臉頰:“我同你一樣。以為自己能夠忘記你,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可以逐漸放下一段本不應該屬于我的感情,后來才發現并不是如此。”
有些感情當你將它束之高閣的時候,你會覺得容易放下,但當它重新浮出水面時,你會發現,原來有的人在你生命中只是驚鴻一瞥,卻能夠給你留下過分深刻的記憶,即便時隔多年,再重新審視,仍然歷久彌新。
“學長,你那天,見到我相親,為什么會挺身而出,是不是因為你吃醋了?”寧挽霽挽住他的胳膊道:“還是說?”
季時景勾唇淺笑,繼而俯低身體,含住她的薄唇道:“嗯,但其實,更多的不是吃醋,是覺得他配不上你,而且,我不想你難堪。”
“如果我說我吃醋了,你會相信嗎?”季時景接著道:“也或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也說不定。”
寧挽霽思索了一會兒,接著道:“學長看起來這么清心寡欲,實在不像是會有強烈占有欲的人。”
夜風清涼,昏黃的路燈投射出來的光影打在季時景的側臉上,寧挽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過分的近,她抱住面前男人的脖頸,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縈繞在脖頸周圍,這樣近的距離,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季時景的面龐過分的精致,像是被造物主精心打磨過的,屬于美神阿芙羅狄忒的杰作,寧挽霽不由得心猿意馬的拉下面前人的脖頸,而后鄭重虔誠的吻了上去。
小姑娘睫毛輕顫,吻也輕柔,季時景左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右手扣住她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