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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是有潔癖,但是在與她的相處中,季時景的一切底線都在被逐漸放低,他可以接受與她有關的一切,也僅僅只限于她。
季時景雖然過分注重儀表,但是寧挽霽的額頭蹭上去的時候,還是感覺他下巴上有淡青色的胡茬,剛剛生出來,硌得她有些許的不適,但她并不反感,還是將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聲音壓得很低:“剛才怎么突然親得那么過分?”
她想,季時景大概是在國外太辛苦,這些天整個人都比之前要憔悴一些,她還是會有些難以自控的心疼。
“……”季時景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聲音壓得很低,有略微的喑啞:“害怕了么?”
他眸色與平時不太相似,流露出來的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這樣炙熱的火苗,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想起方才唇瓣被吻咬,他那樣兇猛的去吻咬她的唇的情形,寧挽霽的臉不自覺地有些發熱。
她其實并不害怕,只是覺得方才那樣漫長而又熱烈的親吻,似乎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季時景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么?”他語氣微微有些停頓,接著道:“鬧鬧,這只是階段性的對你的懲罰,我不是柳下惠,永遠不要試圖挑釁我,除非,你能承擔起相對應的后果。”
他平靜冷淡的外表之下,從來就不是一潭死水,而是蓄勢待發的火山,一旦當臨界點爆發之際,他的所有隱藏便會消失的了無蹤跡,季時景自認為他從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并不會標榜自己是什么好人。
面對寧挽霽,他可以有一次兩次的推拒,卻不能夠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之下,接著維持自己過分平靜的外表,再接著做不動聲色的他自己。
他眸色幽深,繼而貼近她的耳畔,似乎是警告的低聲喑啞。
“鬧鬧。”
“如果有下一次。不會是這么簡單的懲罰。”
“我想,作為丈夫,我有理由滿足你的所有需求。”
第66章 暗流
寧挽霽知道季時景的話是什么意思, 大概還是因為他們兩個人之前通電話的時候, 她不小心打開了小玩具的開關的這件事情,她覺得她也不是有意的,這件事情就應該點到為止,沒想到, 季時景還是在耿耿于懷之前的事情。
小姑娘輕聲嘆了口氣, 接著道:“咳咳,小玩具的事情, 季時景,你要相信我, 這只是個意外的再不能意外的意外。”
她試圖揮舞著自己的爾康手進行解釋,畢竟想想都是讓人窒息的事情, 那天的事情自從發生之后, 就不斷地被再次提及,像鞭尸一樣的反復讓她脆弱無辜又弱小的心靈受到再次的荼毒。
寧挽霽承認她的確是很想要季時景和她試一試, 她對于未知的領域的確很好奇,而且因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她甚至已經開始懷疑起來自己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女性魅力, 但是今天季時景的舉動又不像是……
就像方才,她明顯的感知到了溫度與硬度, 但他還是選擇用他的手指幫她解決了一切,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的確不太一樣,雖然她沒用過那些小玩具,但不得不說, 季時景本人應該會比小玩具好用。
坦白來說, 寧挽霽本人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可以說有些喜歡,但是陌生的感覺來襲,她的大腦神經中樞還是可恥的發出了某些警告的信號,讓她不至于過度沉浸在這種她尚未完全能夠接受的情/潮之中。
他剛才,還讓她抬頭看著他,全過程的感受那種情緒,寧挽霽想想便覺得,季時景好像并不像他表面所體現出來的那樣光風霽月,云淡風輕,至少,現在,他在她面前,少了那層偽裝,在兩個人過度親密接觸的時刻,她可以看到他會為了她失控。
季時景沒再說什么,他將已經被她扯壞了的領帶扔進垃圾桶,接著開口道:“你打算怎么補償我的領帶?”
“嗯——”寧挽霽心虛的清了清嗓子,又看到方才季時景為了讓她的聲音壓抑,而用右手堵住她的嘴的那只手,被她咬上了斑駁的牙印,她心虛的又從地上撿起來她的美樂蒂玩偶,試圖做縮頭烏龜。
“再給你買一條嘛,更何況,這件事情,又不完全是我的責任,如果不是你方才——”她試圖給自己壯膽,讓自己整個人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什么?”季時景語氣很淡,但是能聽得出明顯的喑啞:“鬧鬧,不要只學會惡人先告狀的本事。你可以想一想,仔細的將時間線順一遍,是誰先開始,又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挑撥我的底線。”
“讀書的時候,我記得我就跟你說過,你要為你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所以方才,只是小小的懲罰。”他接著低聲道:“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無缺的人,我也會有普羅大眾的最卑劣不堪的欲/望,而剛才,就是最真實的我,你需要去接受。”
他已經忍耐很久,害怕會嚇到她,才會選擇將自己那些卑劣不堪的心思都一一隱藏起來,想要循序漸進,卻沒想到寧挽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性/冷淡。
季時景當然不是。
他用方才那根曾經沾染上她的氣味的手指撫摸過她的臉龐,聲音微沉,接著道:“做錯事就有做錯事的代價,鬧鬧,清楚了么?”
“你的那些小玩具,或許應該束之高閣。”他接著開口道:“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讓我的妻子因為我的原因,只能可憐兮兮的面對著玩具,痛苦的解決自己的需求。”
“你……”寧挽霽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知道的?”
季時景不難猜出,寧挽霽之前收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包裹到底是什么東西,他雖然不會去窺視她的隱私,卻也能夠從她的只言片語中得出結論,并且那次她的小玩具不小心被打開時,她在電話里錯愕的語氣,基本上都能夠看出她其實很怕被發現。
“我當然知道。”季時景漆黑的瞳孔與她對視:“你之前背著我拿回來的包裹,應該就是那些。”
遑論他無意中幫她完成她所需要的有關于金融學方面的一些論文時,無意中掃過的她的文件夾里有一個名為《我最愛的p/o文書單》分類,季時景對這些雖然沒有非常了解,但還是知曉一點。
他明白寧挽霽存的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之前睡覺之前,還說想體會一下p/o文女主的快樂。”季時景接著道:“我聽到了。”
她只不過是和何清秋通電話的時候小聲的吐槽過這句而已,沒想到季時景會一直放在心上,好像越是這種時候,越會難以收場,她低聲咳嗽了一下:“我是羨慕,況且誰不想要那樣的快樂呀。”
“鬧鬧。”季時景垂眸,用濕巾輕輕擦拭過指尖,接著道:“當然,如果你承受得住的話。”
*
到最后,寧挽霽還是沒嘗試吃下去,事實上,她也沒想在這個時候和季時景發生點什么,雖然她很想,但是方才只有三根手指,就已經到達她的忍耐限度,她覺得自己大概還需要好好修行。
更何況,季時景長途奔波,她也想讓他好好休息休息,畢竟他近些時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寧挽霽握在他的懷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季時景也難得的有一天是近些時日休息的最舒服的一天,似乎聞著她身上的味道,都會比他在異國他鄉的酒店里,睡得更舒適,寧挽霽睡得似乎特別的沉。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過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季時景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他不經常下廚,從兩個人結婚到現在,季時景下廚的時候也屈指可數,由于工作性質的原因,季時景似乎經常在忙碌,不會過分精致的準備他自己的早餐,不過今天寧挽霽醒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屬于食物特有的香氣。
季時景側靠在門口,身材修長,領口微開,布滿了曖昧的讓人遐想的痕跡,寧挽霽從床上跳下來,撲在他的懷里,用力環繞住他的腰身,接著道:“好香,是做了紅酒雞翅?還有牛排?”
“嗯。”季時景用手撫摸她蓬松的發端,接著道:“快去吃吧。”
季時景原本是個不太習慣和別人過分親密的身體接觸的人,但是因為寧挽霽,他逐漸養成了不屬于自己的習慣,對這樣的親熱越來越習慣,寧挽霽改變了他的很多習慣,在悄無聲息中,占據了他全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