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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夢塵側(cè)目看著華子煜:“華公子倒是知道得不少。”
“以前我身體孱弱,每天只能臥床靜養(yǎng)以看書打發(fā)時間,我最喜歡看奇人異事,故而知曉一些。”華子煜聲音低沉,瞬間又恢復(fù)清潤:“不過我奇怪的是,楊姑娘似乎半點兒都不感到驚訝。”
從見到尉遲空起直至現(xiàn)在,墨梅也深深覺得楊姑娘太過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一樣。
“我一個小農(nóng)女若知道那些事,反倒才讓人覺得奇怪,說不定還會將我當(dāng)成是妖孽或者怪胎,華公子說是么?”楊夢塵詰問道。
華子煜點頭:“楊姑娘言之有理,只是在絲毫不清楚對方底細(xì)之前,楊姑娘將人帶回家,難道就不擔(dān)心對方會心存歹意?”
“長輩們常常教導(dǎo)我們兄妹要尊老敬老,我既然遇上了自然不會置之不理。”楊夢塵意味綿長道:“再則我和我的家人們并非軟柿子,絕不會任由人隨意拿捏!”
想起楊夢塵出神入化的飛針和毒術(shù),楊家兄弟詭譎莫測的武功,還有兇殘龐大的動物大軍,華子煜明白自己多慮了,不自在地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楊姑娘……”
“大家還等著開飯。”
淡淡打斷墨梅的欲言又止,楊夢塵繼續(xù)做飯,沒多久就做好了十個熱菜,六個涼菜和一道羹湯,然后招呼楊成容幾兄弟端到堂屋和院子里的幾張桌上。
楊夢塵走出廚房,正好看到尉遲空樂呵呵的從后院回來,劍眉星目,幾許皺褶的面容儒雅中透著一絲邪氣,可想而知年輕時何等風(fēng)姿雋秀,再見楊成宣象個受氣小媳婦似的跟在后面,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三哥,他為難你呢?”楊夢塵走到楊成宣身邊。
楊成宣搖頭。
說真的這個老者確實很難伺候,剛開始嫌水燙,等他加了涼水后又嫌冷,再加熱水又嫌燙,反反復(fù)復(fù)折騰好幾次,終于調(diào)好水溫,老者又叫他搓背,結(jié)果不是嫌他手重,就是嫌他沒吃飯,到最后老者神清氣爽,他卻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另一邊海老見著尉遲空驚道:“修文(尉遲空的字)?果然是你!”
尉遲空斜睨海老一眼,舉步朝院中走去。
“這些年你到哪里去呢?怎也不跟我們聯(lián)系?我們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尉遲空腳步不停,語氣不陰不陽中隱含一縷莫名情緒:“放心,你都沒死,我當(dāng)然會好好活著!”
海老一噎,深知尉遲空始終沒有解開心結(jié),也明白多說無益,暗暗嘆口氣后朝堂屋走去。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看了看背影沉重的海老,又看了看面容肅冷的尉遲空,楊夢塵微微皺了皺眉。
走到院中桌邊,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水晶肘子,五香仔雞,清蒸八寶鴨,姜汁魚片,酥姜皮蛋,杏仁豆腐,糯米涼糕等等,尉遲空饞得直流口水:“九兒,這些都是你做的?”兩眼發(fā)光地看向楊夢塵,此時的他儼然又是一副吃貨的模樣。
“當(dāng)然是九妹做的!”楊夢塵還沒回答,羅璟鑰驕傲道:“九妹會做很多佳肴,保證你赤豆沒吃過。”
“好好好!”尉遲空連說了三聲好,然后坐下,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品嘗著,每品嘗過一道菜肴就稱贊一聲,還一臉享受。
楊夢塵沒理會尉遲空,招呼眾人入座吃飯。
飯后,眾人去各忙各的事,尉遲空吩咐楊成宣回屋給他換傷藥,楊夢塵也沒有阻止,而是跟米明福討論在石頭村建廠之事。
翌日吃過早飯,楊夢塵和楊成容帶著米明福等工匠,拉著幾十輛牛車的磚瓦和水泥來到石頭村。
村長和里正帶領(lǐng)村民們早早等在村口,看到一行人到來,個個熱情洋溢,其中并未見到昨天那幾個鬧事的人,楊夢塵很滿意。
事情安排妥當(dāng)后,村長遞給楊夢塵幾張紙:“九妹,這是愿意栽種果樹的名單,你看看。”
楊夢塵接過來看了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家報了名。
將名單交給楊成容,兄妹倆在村長和里正的指引下去實地查看一番,除了幾座高聳入云的大山,其余山頭都不高,土質(zhì)也不錯,荒地面積比楊柳村還多。
“這段時間董爺爺和韓爺爺讓村民們,按照上面的要求清理那些低矮山頭,開墾荒地,等果樹苗到了,我再來教大家種植和管理。”楊夢塵把圖紙給了村長,至于那些山頭和荒地的歸屬人,她不過問。
村長和里正連連點頭應(yīng)下。
在柳家吃過午飯,兄妹倆駕車回家。
接連五天,尉遲空將楊成宣指使地團團轉(zhuǎn),楊家長輩雖心疼,但在楊夢塵勸解下只好狠心視而不見。
三更天,楊夢塵避開墨梅和青影,悄然來到了小河邊。
皎潔月光下,尉遲空負(fù)手佇立在河邊,夜風(fēng)吹起他的白衣,帶起他略有些花白的長發(fā),尤其眼神里含著讓人心碎的淡淡憂郁,在這迷離夜色中,顯得凄涼而孤冷,絕世而遺立。
楊夢塵慢慢走過去,靜靜站在尉遲空的身側(cè),眺望著遠(yuǎn)處隱隱綽綽的山巒,任由思緒飄飛。
良久之后,尉遲空斂去悲涼心緒:“九兒來了。”眼睛卻依舊直視前方。
“嗯。”教導(dǎo)完村里人回家,尉遲空給了楊夢塵一碗水,又有意或無意地敲了三下桌面,楊夢塵略一思索便心領(lǐng)神會,這橋段跟西游記里大同小異。
“我看你骨架精細(xì),身體輕巧靈活且兼具渾厚內(nèi)力,有沒有想過學(xué)輕功,從此來去無蹤神鬼不及?”
楊夢塵沒回答,不過側(cè)目看向尉遲空。
眼神清澈明亮如夜空中的星月,尉遲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其實是我?guī)煾翟詣?chuàng)了一套絕頂輕功‘追月踏云’,可惜我和師妹只學(xué)到五成就再也無法突破,師傅到死都深深遺憾無人能繼承此絕學(xué);
只要你學(xué)會‘追月踏云’的五成,就能象我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學(xué)會八成以上,除非遇到武功絕頂?shù)淖趲熂壢宋铮駝t沒人能抓住你,學(xué)會十成,發(fā)揮出其精妙之處,天下任何地方你來去自如;
你想不想學(xué)?”
楊夢塵依然沒有說話。
尉遲空見狀忽而低聲下氣道:“九兒,你就學(xué)這套絕學(xué)吧,就當(dāng)替我和師妹完成師傅的遺愿好不好?”面帶懇求,心里卻哀嘆:別人再三跪求他傳授武功,他都不屑一顧,現(xiàn)在換他求九兒,偏偏九兒還不為所動,這算是天道輪回?
楊夢塵已然心動,那位中醫(yī)大師教會她改良版的太極,好友藍翎教會她各種擒拿格斗之術(shù),但這些在古代絕頂高手面前不堪一擊,如果她學(xué)會‘追月踏云’,哥哥們就不用再擔(dān)心她了。
“既是替空爺爺完成師傅的遺愿,我答應(yīng)便是。”楊夢塵點頭:“不過……”
生怕楊夢塵會反悔,尉遲空趕忙做出承諾:“無論九兒提任何要求我都應(yīng)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