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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工作人員貼心地找來輪椅,替江荔摁電梯,開房門,步步妥帖。
這可是他們老總家的千金啊,誰敢怠慢。
李榆的視頻電話打過來時江荔正在浴室里泡澡,她把扭傷的腳架在干爽的木質架子上,半張臉都沉在了水里。
酒店給她準備的房間里有灑了玫瑰花瓣的浴缸。
“怎么還碰水了?”李榆問,但屏幕里只出現了烏辭月那張粉撲撲的圓臉。
江荔后腦勺往后仰,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一滴剔透的水珠從尖巧的下巴順著鎖骨滑到了貼在圓潤飽滿胸|脯的暗紅色玫瑰花瓣上。
她覺得癢,想拾起花瓣,指尖不經意從紅梅尖尖上刮過,刺激得她渾身戰栗了下。
還好她仰著頭,嚶吟聲被她吞入腹中,最暴露的位置也只是鎖骨。
調整好呼吸,重新看向鏡頭,“不洗澡燥得慌,你們看電影回來了?”
烏辭月點點頭,心疼地扁扁嘴,“你怎么都不告訴我們,讓我們陪你一起去醫院也好啊。”
江荔美眸一揚,“多大點事兒,沒必要驚動大家伙。”
“江荔,你真的好美。”烏辭月吞著口水忽然感嘆一句。
就剛剛,江荔眼波流轉,五官嬌艷,眉目總是帶著媚色,黑發濕噠噠地垂在肩上,水順著肩膀往下滑,引人遐想。
這副煽動人心的模樣試問誰能忍得了,也不知沈青舟之前是怎么忍著不和江荔一起。
李榆掰開烏辭月的臉,搶到鏡頭,“聽密室的工作人員說你和沈青舟離開前吵架了?”
他們還不知道江荔沒和沈青舟一起,更不知道這段密室之路江荔是和林知期一起走過。
“吵了。”江荔不以為然地笑。
李榆看著她的面色,問出心中所想:“聽說是今天那姓徐的姑娘撞到你,你才扭到腳,你們是為這事兒吵?”
江荔笑問:“你也看得出沈青舟對那姑娘不一樣?”
在李榆眼里,江荔笑得有些凄涼。
李榆輕嘆,想安慰江荔:“他對你和對別的女生總歸是不一樣的,只是大家都還年輕,還愛玩,一時半會收不了心。”
烏辭月聽得一頭霧水,張口想她們在說什么,卻被李榆一把堵住了嘴。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待我不同又能怎樣?”江荔凈手后去拿浴缸旁小圓桌上放著的草莓,一口下去,酸甜嘗盡。
李榆不懂了,明明江荔如此清醒,為何還要把自己困在沈青舟這個人身上?
她松開手,烏辭月大口喘氣,腦袋懟開李榆,也忘記剛才想問江荔的話,只一昧興奮地說游嘉梁約她明晚出去吃飯。
江荔沒說其他,只叮囑:“吃完記得回學校。”
烏辭月臉微紅,可可愛地晃了下腦袋,拉長音調,“知道啦。”
才掛了通話,沈青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江荔沒接,并直接拉黑。
他打字速度很快,至少在她要點進微信去拉黑他時,消息已經彈了出來。
【酒店里的餐食我已經安排好,學校和叔叔那邊我去說,你好好休養。】
看完,心一橫,還是拉黑了他的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隨意點,一股腦把所有沈青舟能聯系到她的方式全給拉黑。
接著她瞥見短信圖標右上角的紅1時,隨意點進去看了下,她沒想到這些天居然都沒注意到林知期給她發過一條信息。
是他給她送完早餐那天,很簡短的幾個字。
【蕪崗才有正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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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躺了三天江荔也沒有閑著,李榆和烏辭月來看她的時候把電腦給帶了過來。
早上七點躺在床上看晨間新聞,中午喝自己手磨的咖啡,聽著舒緩的音樂寫稿子,傍晚拿著平板躺在大露臺的藤編吊椅上看花大價錢購買的線上課程。
她不喜歡散漫隨性的人生,每一天都過得充足有節奏才是她的生活方式。
江父請了個私人醫生每天上門給她檢查腳,秦淑琳倒是領著江品冬來了一次,還帶著她親手燉好的骨頭湯。
江品冬從小就和江荔不對付,趁著秦淑琳去廚房熱湯的功夫對她冷嘲熱諷,江荔哪能慣著他,一拐杖敲在了他大腿上,疼得他哇哇叫,最后是不歡而散,秦淑琳也沒再來過。
周媛大抵是從沈青舟那里知道了她受傷,可周媛人在西北,陪著鐘悅去看大沙漠了,對于江荔的關懷方式是卡上進了一筆數目不小的賬,電話末尾還說等江荔放假了,帶她同去歐洲旅行。
哦,其實是鐘悅的高中畢業旅行,順帶著江荔一起去而已。
江荔把手機放在胸口。
想了想,好像除了比賽那天晚上情緒有些失控,她的心態一直都是挺好的,江父不來看她沒關系,周媛忘記了要和她一起去劇院的約定也沒事,她雖然失去了這些,但得到了豐厚的愧疚款。
挺好的。
想開了一通,她出神地看著深藍色的天,今晚不是滿天繁星的夜色,只有一顆孤獨的星守望在那輪彎月旁。
她是星,沈青舟還會是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