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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閉著眼,周身氣壓極低,“我沒說是她打的。”
游嘉粱幸災樂禍,“除了江荔還有誰敢對我們沈公子這樣啊,我猜是你那風流事是不是又被江荔逮到了吧。”
沈青舟抬腳精準踹他,“冷了,換個蛋。”
“得,你在江荔那受了氣,盡管沖著我們發泄。”游嘉粱從在女生宿舍那借的煮蛋器里重新拿出一個,扭身時瞧見站著門口的林知期,笑著招手,“林三,快過來看笑話,沈四終于被江荔打了。”
沈青舟睜開眼,懶懶地撩了撩眼皮,和林知期的視線對視上,陡然愣了瞬。
是錯覺嗎?不然他剛才怎么會在林知期一貫溫和淡漠的眼眸中看見了幽冷的光。
他先出聲:“今天這么晚回來?”
林知期點頭,把掛在肩上的包取下來單手拎著,從沈青舟坐著的椅子旁經過時,落下淡淡的一句話。
“先冷敷好一點。”
沈青舟聞言皺眉看著游嘉粱,游嘉粱不甘不愿地起身,正準備去弄冷,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忙瞥了眼,接而丟下雞蛋跑到陽臺接。
一臉甜蜜地接通,“辭月月,想我了啊?”
烏辭月抱著那幾十萬的包輕嘆,“你下來宿舍樓下,我有東西給你。”
拿東西歸拿東西,游嘉粱在樓下和烏辭月纏綿了好一會兒才回寢室。
他把包放自個在敷臉的沈青舟面前的桌上,“江荔讓我帶了句話。”
沈青舟看著那包半天,嗓音嘶啞地問:“什么?”
游嘉粱雙手抱臂,高貴冷艷地昂起下頜,把江荔平時懟人的樣子學得惟妙惟俏,“這破包還你,姐有得是錢,不缺你這一個包!以后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道。”
其實江荔就說了一句“讓他滾”。
沈青舟的臉黑得不成樣子,偏偏游嘉粱還一個勁的在旁邊大笑。
林知期柜子前拿東西,聞言微不可察地彎起唇角。
她變臉一向是很快的。
上一秒還在落淚,下一秒就可以收住眼淚,對窺破她哭泣的人一頓譏諷。
江荔在入睡前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以后對沈青舟,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
在他那里受得委屈,她要一點一點討回來。
寢室燈關了,江荔盯著天花板在想怎么對付沈青舟這混蛋,手機屏幕忽地亮起來。
側眸瞥了眼,旋即拿在手上,離得眼睛遠遠地劃開屏幕從那條【林已成功向你轉了1筆錢】的消息端點進支付寶。
入目的是她先轉過去的兩百元橙色框,再往下是對方轉過來的一百九十三元,還附帶了一幾句話。
【不必轉我兩百,雪糕和飯團是請你吃的,地鐵是我帶著你去坐,按理說不該讓你出錢,但你要是感到于心不安,那我就收下地鐵費吧。今晚突然出現嚇著你了,抱歉。】
江荔看完扯了扯唇,撳滅屏幕,合上雙眼。
半分鐘后,她舒展秀眉,一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
隔天早上,李榆見江荔神色如常在化妝,和還在躺著的烏辭月對視了眼,擔憂道:“江荔,你沒事吧?”
這昨晚紅著眼回來把沈青舟給罵了半小時,不帶重復的那種,因為怕江荔傷心難過,李榆還特意起早陪她去吃早餐的。
江荔剛涂上口紅,對著鏡子挑起眼尾,笑得風情萬種,“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烏辭月不由得往被窩里縮了縮,她怎么覺那一笑讓人怪毛骨悚然的。
“那廈城,你還去嗎?”李榆問。
江荔點頭,“當然去。”
上午滿課,烏辭月到十點鐘已經堅持不住了,手托著臉在打瞌睡,頭往下一點一點的,越來越低,李榆在她頭要磕在臺面上時伸出手過去接住她的額頭,旋即用力掐了把她的肩膀。
烏辭月一激靈,朦朧倦意頃刻消散,哼哼唧唧地往李榆肩膀上趴,“人家就是困嘛。”
“你豬轉世吧,”李榆目光鎖在黑板,接著說,“你看看江荔,像個剛失戀的人嗎?早睡早起,上課比往常更專注,不管發生什么都能對自己的事做到不感情用事,情緒不被牽著走,難怪次次都能拿下專業第一。”
烏辭月抿唇開起玩笑:“她就是那種越在情場受刺激,學業上就更加把勁的那種,誒,你說她這么優秀,不會都歸功于沈公子虐她吧。”
剛說話,烏辭月的肩膀被一只手越過李榆的肩輕輕拍了下。
江荔含笑看她,“小烏同學,能聽到。”
烏辭月歪著頭,也露出一個俏皮的笑。
李榆低頭在筆記本上唰唰寫了一行字,然后瞧了瞧兩邊的臺面。
烏辭月好奇看過去,小臉登時紅了。
江荔瞥了眼,隨后在那行字旁邊寫上ok。
中午江荔被江母一個電話叫出了外面吃飯,同在餐桌上的還有鐘悅,她所謂的繼母。
和鐘悅也吃過幾次飯了,她那愛顯擺的臭脾性江荔也見怪不怪。
這不,一會兒說她的成績能上桐大,一會兒說江母給她買了什么,一會兒說自己在學校有多少男生追求。
江荔專心蹭飯,喝完最后一口湯,放下碗筷,好整以暇地看著鐘悅,“講這么多,口不干啊?”
鐘悅咬了塊周媛剝好的白灼蝦,吞下去后不滿地嘟嘴:“媽咪,我不喜歡這家餐廳的口味,下次不來這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