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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云南。
城市公園邊上,三棟40層高的寫字樓并排而立,兩邊各踞兩棟五層矮樓。而位于東南角的那一棟五層矮樓建筑,正是大名鼎鼎Kibble公司總部大樓。
說真的,顏巧剛剛賭見這棟樓時,若非看到那樓的右上角貼著紅色的Kibble全稱招牌,顏巧打死都想不到,一家行業巨頭公司,就只是這樣一處辦公樓而已,她以為,所有有錢的科技公司都有所謂的“門面綜合癥”。
此處,雖不算豪華,環境倒是宜人,環繞整個公園的小河就在大樓面前經過,站在樓頂,即可俯瞰整個城市公園。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鐘,一樓的的員工餐廳里,顏巧穿著帶Kibble logo的黑色制服圍裙,在柜臺里,拿出了玻璃陳列柜里的三明治,放入烤箱之中。
這里是K Cafe,Kibble的員工餐廳,僅對Kibble總部大樓里的員工開放,供應的也只有咖啡,沙拉,三明治,蛋糕,雞肉卷,三明治這種輕食類食物。加熱三明治的當上,她來到柜臺,露出微笑,迎接下一位客人:“需要什么?”
“兩杯熱美式?!?
“好的,請稍等?!?
她說著,偷偷捏了把汗,去到咖啡機前。咖啡機上貼著操作流程,她小心對照流程,處理起機器來。
這是顏巧到云南的第二周,也是她入職K Cafe的第二周。
最早,聞筠拿來員工餐廳里的制服給顏巧時,顏巧不是沒有傻眼,但她很快就想通了——
畢竟,檀寧帶她回云南本就不是本意,只是權宜之計。
這陣子的事情過去,檀寧恐怕馬上就會請她走路。
這種短暫的緣分,確實沒有比丟在員工餐廳更好的安排了。
但在沒有搞清楚檀寧在這件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之前,她是不會就這樣被檀寧打發走的。
想到此,顏巧一咬牙,接下了制服,接受了這樁安排。
這兩周來,顏巧很忙。
上班時間要熟悉咖啡店的操作流程,下班后,她還要出去找房子?,F在她暫時住在附近的一家月租酒店里,Kibble的薪水在行業內是有名的高,就連她這種基層員工,也能拿到高于市場價的薪資,但住在月租酒店還是多有不便。
Kibble的上班時間是朝九晚五,員工餐廳則實行兩班制。
早班次的時間是上午7點到下午2點。
早上,顏巧到店里時候,需要接收半成品食材,再到倉庫里提前點好杯子餐盤的數量,做好營業前的準備工作。8點半左右,K Cafe就會迎來店里的早高峰,一直要忙到9點半左右。這波高峰過去,顏巧就要準備11點半開始的午餐高峰。下午2點下班。
晚班次的工作時間是上午11點到下午6點。
上班即要接手11點半開始的午餐高峰,接著就是下午三點開始下午茶高峰。下班前,有些準備在公司加班的員工,會再要一次餐食。因為5點之后,餐廳就不再對外營業,盤點好食材,下單明日食材,收拾好餐廳,即可下班。
周末,和Kibble員工一樣,餐廳這邊也實行雙休。
到目前為止,除了每日要站上近七個小時之外,還沒有什么讓顏巧覺得難以適應的地方,這連這最早一竅不通的咖啡機,用到現在,也不會再因為出錯而手忙腳亂地一頓亂按了。
落地云南之后,顏巧就再也沒有和檀寧說過話了。
顏巧看得出來,檀寧很忙,他時不時在大樓進進出出,身邊不是聞筠李瞿就一定還有其他人,總是步履匆匆,哪怕偶爾有一人的時候,也是拿著電話,講個沒完。
檀寧從沒在員工餐廳的柜臺或者餐廳出現過,他的午餐,由助理每日定時來取。如無特殊交代,基本上,餐廳經理給他準備什么,他就吃什么。
如助理這日未現身,多半就是他人不在公司。
有時助理連續幾日未現身,那就是出差了。
想到此,她將打好的咖啡,放到柜臺,輕按桌上的鈴聲。
那邊正在談論公事的男人,起身來,取走了咖啡。
而此時,距離楊紓跑路已經過去近二十天了,楊紓仍舊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這天檀寧醒來的時候,是早晨七點鐘。
窗邊的白色紗窗,在微風的吹拂之下,隱隱飄動,房間里,響起了叮叮當當的風鈴聲。
檀寧恍惚,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但這絕對不是他家。
房間里的陳設十分女性化。
對面的那個柜子上,擺著一堆的洋娃娃,還有不久前在熄滅的香薰蠟燭。
原來那股拉住香味,就是擾他那段斷斷續續的夢的罪魁禍首。
他起身,躺在身邊的人也跟著醒了,甜甜的嗓音問候他:“早啊……”
他轉過頭來,床榻的另一邊躺著一位穿著粉色真絲睡衣的美艷女人,她一頭長卷發,大大的眼睛之下,睫毛閃動,v領裙下的貨真價實的兩個柔軟圓球,露了一半在外面。
這是檀寧的女朋友,女主播Cindy,認識三年,緋聞傳了三年,起身半年前,他才點頭,嘗試交往。
Cindy帶著笑,嫵媚地靠到了他的邊上,輕柔地問:“要嗎?”
檀寧眉頭微蹙,轉開身:“別逗我?!?
“你想要?!彼f著,慢慢地伸手到他的下方。
檀寧在她伸手碰到自己之前,下了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他是隱隱支起了帳篷,但不是因為她,而是他做了一個很久違的夢。
夢里,有個全身赤裸的女人,爬上他的床,從背后,抱住了他……
那個夢,他已經有一陣子沒做了。
可能最近因為楊紓的事情,讓他想起了過去一點的紅袖添香,春淺情長。
檀寧撈起自己的西裝褲套上,問:“昨晚下雨了嗎?”
“沒有?!?
“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彼f著,套上了白色襯衫,迅速穿好了衣服,“李瞿呢?”
“早就走了,你總不是要人家在這里陪床吧!再說,他雖然是你的員工,但也是鐵打的人啊,你要睡覺,他不用嗎?”
“也是。”他有些懊惱,抓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想吃點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