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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上樓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主動轉(zhuǎn)頭來問：“你想吃點什么嗎？”

檀寧有些意外。

“好像，家里有速凍餛飩。”她又說。

其實，檀寧不是很餓，喝了很多酒，有點不舒服。

但她既然都這么說了，他也不知怎么就點頭了：“嗯。那就吃一點吧。”

顏巧這就轉(zhuǎn)頭回了廚房，從冰箱里拿出速凍包裝的餛飩。

檀寧跟了進(jìn)來，走到她的身邊，交代一句：“不要放蔥。”

“好。”

他說完，還沒想走的樣子。

在廚房這種狹小的空間里，兩個不熟的人這樣站著，有點尷尬。

顏巧望向檀寧：“不如你……先去洗澡？”

檀寧似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酒氣，這就走出廚房。

等他洗完澡出來，餐廳的燈開著，圓桌上放著一碗正在冒熱煙的餛飩，廚房的燈已滅，顏巧已經(jīng)上樓去了。

檀寧坐下，拿起放在碗邊緣的勺子，吃了起來。

味道，還不賴。

周五這天，檀寧進(jìn)門時，圍著圍裙端著菜到餐廳來的人，變成了——顏巧。

檀寧一愣：“文姨呢？”

“請喪假了。”老太太放下眼鏡，“今天下午，家里老人突然走了，誒！”

他走了過來，不知怎么安慰人檀寧只能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看了看他：“外頭下雨了嗎？”

“嗯。挺大雨。”

顏巧瞧了一眼的肩膀，西裝外套上，全是水，大概是從屋外到主屋的這一路淋過來的，她伸出手，隔空舉到他肩膀的位置：“需要……幫忙嗎？”

檀寧一愣。

之前，檀寧回家的時候，文姨都會來幫他脫外套，這日，文姨不在，他就省略了這條流程。所以，現(xiàn)在是文姨不在，她就自動帶入女傭的角色了嗎。

他本來想說不用，但轉(zhuǎn)念一想，又對顏巧背過身來。

顏巧的手輕輕地碰在他的肩膀上，為他拉下外套，他微抬起手，抽出手臂，西裝就在顏巧的手里了。

“謝謝。”他轉(zhuǎn)頭道謝時，不知為何，連聲音都不自覺溫柔了幾分。

顏巧拿著外套去他房間，幫他掛起。

再出來之時，檀寧已經(jīng)幫忙把廚房里的湯端了出來和碗都端了出來。

今晚桌上的菜是清燉豬肚，蛤蜊蒸蛋，西芹蘑菇和蒜蓉空心菜。

菜不復(fù)雜，但足夠令人食指大動。

老太太一邊下筷子，一邊教育檀寧：“找女朋友老婆啊，就是要找賢惠溫柔的。”

這話中暗指之意很明顯了。

檀寧不應(yīng)這調(diào)侃，下了筷子，只顧默默吃飯。

“無趣！”老太太說著，笑著看著顏巧一眼。

這天吃完晚餐，檀寧送老太太出門，回來的路上，給聞筠打了電話：“明天幫我找個幫傭到我奶奶家里來。”

“好。”

檀寧到家時，廚房有動靜，他腳步一轉(zhuǎn)，到廚房，果然是顏巧。

“你是客人，不用做這些。我找了幫傭，明日會來。”

“沒關(guān)系啦，文姨不會待多久這就會回來的，你和我，非親非故的，我住在這里，不用掏一分錢吃住，偶爾幫忙做點事，沒什么的，我在家里也是要做的，這里事情也并不多。”

檀寧聽她這么說，沒應(yīng)什么，回了房間，他脫了外套，重新打給了聞筠：“那個，幫傭，不要了。”

“為什么？”

檀寧停了停，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方才顏巧幫自己脫外套的那瞬間，她的手輕輕碰在自己的肩膀上，隔著西裝和襯衫，那一刻，讓他莫名生出淡淡的愉悅感。

她既要做，就讓她做吧。

他含糊應(yīng)：“過兩天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