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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三分鐘時間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要認真考慮一件事。”

“什么事？”許霜的臉色讓她有點不安。

“教堂后面有一塊剛挖好的墓地，把你埋進去正好合適，免得有人知道‘浮屠’的首領(lǐng)是這副德行。”

“OK，我立刻消失。”

Alice的笑聲一直到上飛機都沒停下了，好像這輩子都沒那么開心過。

飛機進入穩(wěn)定航線之后，千葉總算有空去洗手間換了身正常的衣服回來，Alice似乎適應(yīng)了自己的新角色，很認真地研究著平板電腦里海家人的資料。

“你妹妹多半是裝病的吧，哪有人只剩兩三個月壽命還忙著爭權(quán)奪利，趕緊給自己續(xù)命才是正經(jīng)事，而且她又沒后代，爭下來的權(quán)力留給鬼呀。”

千葉感慨道：“有一種人，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要拼命往上爬，絕不讓其他人把她踩在腳底下，千惠就是這樣的性格，現(xiàn)在又碰到了那個女人，針尖對麥芒的，她就算死了也不會停止算計。”

Alice點開了另一份資料，里面記錄著海朔風(fēng)的太太黎妙云的信息，內(nèi)容不多，都是她在南洋時的簡歷，一個尋常的富貴人家的女兒。

“我說首領(lǐng)大人，你要好好整頓一下搞情報那幫人了，搜集信息太偷懶了，還不如我了解的多，比如她從南洋到東臨的這段經(jīng)歷，怎么沒有收錄進去呢？”

千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反正我們都清楚……”

Alice打斷她：“別的不提，她跟那個女殺手睡過多少次，我就不清楚，那時候我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千葉告饒：“咱能停止翻舊賬嗎？”

Alice哼哼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緊張嘛，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挺佩服她的，一個拿督家的大小姐，居然跑到東臨的貧民區(qū)當(dāng)夜總會的女招待，還跟黑幫混在一起……一個女人不在乎名節(jié)，也不在乎性命，太狠了。”

“她沒有跟我說起過自己的身世，我推測，她能如此孤注一擲，說明南洋對她和黎家來說并不是什么樂土，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風(fēng)光，東臨市的水很深，但同時機會很多，所以她才冒著風(fēng)險帶領(lǐng)族人開拓新的領(lǐng)地。”

“那你覺得她跟你妹妹之間，誰會是贏家？”

“不好說，或許是兩敗俱傷吧，其實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千惠，黎妙云——連她的名字都是在新聞上看到的。”

Alice忽然抬手打開了遮陽板，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好幾個打瞌睡的旅客被晃醒了，直接爆起了粗口，千葉連忙道歉，把遮陽板重新合上，然后一臉費解看著闖禍的Alice。

那個闖禍的女人聳聳肩：“你看，沒有人喜歡意外的，哪怕他們剛才還對我倆大獻殷勤，現(xiàn)在還不是恨不得過來揍我。”

“然后呢，你想說什么？”

“我不會因為她曾經(jīng)對我有一兩分的善意，就忘記她親手把我推進深淵，讓我無助地品嘗突如其來的死亡，所以我平等地恨你們兩個人，不會對你多一分，也不會對她少一分。”

千葉依舊平靜地看著她，沒有惱怒，沒有解釋，Alice的恨意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騙了許霜，選擇Alice并不僅僅因為她是“浮屠”的新人，更重要的是，那些沒有畫上句號的故事，注定要了結(jié)。

她不希望Alice背負著噩夢活下去。

“如果最后贏的那個人是海千惠，我會很開心，所以說不定我會促成這件事，您現(xiàn)在把我丟下飛機還來得及哦。”Alice俏皮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千葉回吻過去，低聲笑道：“等你見了她再說這話吧，我想你一定會改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