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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韻伸手握住慕寒川的手,抬眸與他對視,“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我總不能一輩子在你的庇佑下生活。也許我能力不夠,做不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業(yè),但起碼要有自己的事情做,寒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我不想成為一無是處的附屬品。”
燈光幽暗的臥室里,她的眼神那樣堅定,讓人無法拒絕。
慕寒川瞇眸,點了點頭,無奈地撫撫她的長發(fā),“好吧,說不過你。”
不是說不過,是不忍真的把她困在自己身邊,她并不見得有多愛那份自由,但如果真的徹底管制了她,那種自在看起來便會愈發(fā)可貴。
她還是一個只有二十四歲的年輕女孩兒,他如果真的強行支配她的生活,想必她不會快樂。
所以慕寒川最終妥協(xié)了,那些擔憂,那顆放不下的心,都因為他實在太過疼愛面前的女人,而統(tǒng)統(tǒng)拋諸腦后。
無論她想做什么,他都成全她,大不了把她保護得更好一些,大不了更多地在她身上下心思,大不了盡他所能讓她不再受到傷害。
男人沉默著把江韻擁進懷里,窗簾半敞著,外面夜色深濃,天際有稀稀落落的星子閃爍,一簾彎彎的下弦月懸掛在天幕上,時光靜美。
……
第二天是周五,知行每周五要擬定下周的工作計劃,江韻早上起的比較早,匆匆洗漱了就直奔餐廳吃飯。
然而慕寒川比她起得更早,她到時那人已經(jīng)喝了一杯茶,很明顯在等她。
江韻挨著他坐下,家傭把飯菜端上來,揭開真空罩,菜還冒著熱氣,菜色簡單精美,營養(yǎng)搭配絕佳。
慕寒川知道她愛吃青菜,把青菜盤挪了位置,放在她面前,江韻淺淺一笑,“以后不用等我,廚房做了飯你就先吃。鼷”
男人笑著搖搖頭,“那不行,你坐在身邊心情好,能多吃點。”
江韻,“……”好吧……這男人……
吃完飯江韻上樓拿包,拔了手機充電器裝進去,笈著拖鞋匆匆下樓,慕寒川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她忙到玄關處換好鞋小跑著下了階梯到他身邊。
男人牽住她的手,“多大了,走路還慌慌張張的,像個孩子。”
江韻習慣了他父親般的口吻,但看他眉頭蹙著的樣子還是揚起手在他眉心按了按,“大叔,別皺眉了,再皺真的會變成老男人。”
聽她對著自己叫大叔,慕寒川無奈一笑,彎身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下,“再敢亂叫看我怎么收拾你。”
語畢返身拉開車門叫江韻上去。
江韻非常識趣地上車,乖乖坐在里面,慕寒川便也邁著長腿上車,臉上的笑意始終未散。
被她叫大叔,他還挺開心,這是老男人的自我意識嗎。
上班路上江韻手機響了,她接通,之后臉上樂開了花,“太好了太好了,你們趕緊回來,我都抓心撓肝地等了一個月了,你回來我就去看你。”
電話掛斷之后慕寒川問她“什么事讓你這么開心?”
江韻一笑,眉眼間都是明媚的顏色,“小凡生了,在香港生的,也在那邊坐月子。今天小孩兒滿月,她說明天就回來,我當了干媽,當然開心。”
男人挑眉,靜靜點了點頭,半晌又皺起了眉頭,目光盯在江韻肚子上,年后他們之間的安全措施時用時不用,上次江韻的月經(jīng)是五月上旬,這眼看著馬上要到六月下旬了,中間已經(jīng)四五十天,她月經(jīng)似乎還沒來。
男人一笑,唇角如同裹著蜜,“當個干媽就這么樂,為什么不自己生一個?”
經(jīng)慕寒川這么一提醒,江韻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月經(jīng)已經(jīng)有很多天沒來了,她瞬間沉默了下來,一顆心撲通撲通不停地跳,如果現(xiàn)在懷孕了,那真的不太是是時候。
知行正在上升期,公司里人雖然越來越多,但真正值得信任的也懂得章知易心思的,恐怕并不多。
如果她有了孩子,必然會對工作造成不小的影響。
江韻暗暗把手放在小腹上,蹙了蹙眉。
她這個細微的表情,慕寒川看到了,男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許久都沒有說話。
車到知行,江韻下車,慕寒川背對著朝陽站在她面前,男人的臉半隱在光影之中,像是想說什么卻終于沒有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錯身讓開,“去吧。”
江韻點頭,上了臺階走進公司大門,慕寒川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上車離去。
上午江韻有些心神不寧,助理李雪來找她時她正在發(fā)愣。
小姑娘一手拍在她肩膀上,甜笑著道,“姐,開會時間到了。”
江韻這才回過神來,捧起手上的資料進了會議室。
知行五月初到六月上旬相繼上市的夏妝反饋不錯,這次會議是關于七月到九月這三個月的美白防曬系列,相關廣告已經(jīng)在本月下旬開始播放,地鐵、車站以及各大廣場的海報也已經(jīng)相繼到位。
本月二十五號,產(chǎn)品會在各大商場專柜開始鋪貨,易州、復州、青州的貨也會相繼發(fā)出去,夏妝升級版初次面世,公司對其報以厚望,市場部壓力不小。
如果中途稍出差池,知行所有人上半年的辛苦將付諸東流,江韻不敢馬虎,開會時專心聽章知易的要求以及同事們的意見。
開完會出來已經(jīng)十一點半,太陽炙烤著大地,江州的這個夏天仍舊熱浪滾滾,馬路燙的像是著了火一般,踩上去發(fā)軟,像是蒸熟了的面包。
江韻趁中午吃飯時間去買驗孕棒,站在藥店門口,她踟躕了很久,最后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藥店工作人員正在吃冰鎮(zhèn)酒釀,一股甜香和著冷氣迎面襲來。
看到江韻進來,女孩忙擦擦嘴把酒釀藏起來,擺出非常職業(yè)化的甜美笑容,“小姐,請問您需要些什么?”
聽她這么問,江韻臉一紅,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