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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但是,那怎么會那么突然?」
他深呼吸,繼續說:「我父親,他前不久發現了星星,要我回北部讀書,然后想將星星丟到收容所。」他的眼神中,充滿著不安。「所以大門才會敞開,可能是他派人來抓星星。」
他父親的行為有點過分,但我也才能明白,他為什么都和家人處不來的原因。「你不打算把實話告訴你父親嗎?」
他搖頭。「要是真能那么簡單就解決,那也不會造成現在的情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分擔他的痛楚。「會沒事的......」
「他們說,星星出車禍時,不只被一臺車撞到,剛剛獸醫也說了,牠多處都骨折,也內出血,救活的機率很低。」
我抿著唇,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即使發生了這些事,他都是能忍住淚水,看似冷靜地去面對,他的內心,肯定折騰不少吧。
「你還有我在,沒關係的。」我微笑。「星星和我,也是朋友,所以我了解你的心情。」
他的模樣,十分的不安,我也鮮少看見他這副模樣,他和星星,也促進不少的感情,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心里也不好過吧?
「他要是和哥哥一樣離開了,我心里也很掙扎。」他呢喃著。「我不想看著牠那么痛苦地活著,卻也很不捨。」
我拍了拍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異常冰冷。「不管結果如何,都是避不掉的。」我揚起溫柔的笑意。「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消極,星星不會希望你為牠而傷心的。」
即使我這么說著,內心也有點不捨,彷彿腦中還回盪著星星那充滿活力的吠叫聲,那條尾巴愉悅的搖晃著,以及牠眼中的雀躍。
好不容易跟牠培養出了感情,我開始后悔著自己為什么會怕狗,也后悔著,為什么不能早日克服。
后來,獸醫開刀完后,仍告訴我們,星星沒有辦法醫治好,牠送來時就已經奄奄一息,最后還是無法熬過,我緊緊的牽著柳俊宸的手,給了他一點安慰,而他仍微微顫抖著,我無法體悟到他內心的感受,但我和他一樣,都十分的不捨與難過。
最后他把星星交給了寵物葬儀社處理,即使事情就這樣突然的發生了,他的外表還是一樣冷靜。
就是這樣,他,才會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你真的沒問題嗎?」他的反應太過正常,讓我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沒事。」他朝我微微一笑。「星星可以和哥哥相聚,所以,我不傷心。」
我緊緊抿著唇,他真的這么堅強,堅強的讓我都心酸。
「而且,我也不孤單了。」他的話,如此清晰,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初次遇見時那樣,帶著些許的陌生感,卻又不排斥彼此。「因為,我還有你。」
「柳俊宸,我覺得......」我覺得,我必須給你一個答案。
我沒說出口,他的笑容諒解我的欲言又止。
「星星離開了,我們還會像過去那樣,可以一直活在彼此的日常中嗎?」
他的話,像箭一樣般,狠狠地刺向我,令我措手不及。
他,還會是我日常中的一部份嗎?
「你覺得,這是開始,抑或是結束呢?」他的笑容,溫柔,卻又帶著悲傷。
我搖了搖頭,我無法回答他,因為不管選擇什么,都會有正反的效果。
也許,終將有一天,他會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