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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 兩人并肩走在小路上,這個時間有課的同學都去教室了,路上并沒有什么人, 微風和煦,空氣中漂浮著若有似無的幽幽花香。
很快走到路寂停車的地方,季挽才想起來問一句:“哥,我們去哪?”
路寂打開車門, 語氣隨意:“不是說了要去約會。”
“那只是雨眠他們在開玩笑胡鬧好吧。”季挽小聲嘟囔, 彎腰鉆進副駕駛。
其實他倒也不是真的在意去哪里,反正是跟路寂在一起,就是開著車來個陽城一日游他也不會覺得乏味。
這可能就是戀愛期的濾鏡吧。
剛要系安全帶,放在腿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兩聲, 季挽隨手拿起來掃了眼。
是林雨眠那小子發來的, 八卦他跟路寂一會去哪玩, 還說遇到問題可以隨時向他這個場外情感專家求助。
季挽簡直要笑, 就憑他這個戀愛小白, 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專家, 不就是高中時交過兩個女朋友嗎,還裝起來了。
他這樣回了林雨眠,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在意這一點,說兩個女朋友那也是交了, 總比他這個母胎solo二十多年,剛談戀愛的菜鳥強。
兩人就此話題展開了扒對方陳年老底的互懟模式,路寂上車時,看到他對著手機聊得正起勁, 細長的手指敲打屏幕的速度飛快。
路寂關車門的手微微一頓, 漫不經心地問:“跟室友聊天?”
“嗯?”季挽打字的手不停, 隨口回了句:“是啊。”
路寂手搭在方向盤上:“是那個林雨眠?”
“嗯,就是他,你怎么知道?”季挽尾音微揚,依然沒有抬頭。
路寂側眸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你跟他,關系好像特別好。”
“是啊,我跟雨眠初中就認識了,是能睡一個被窩,穿一條褲子的死黨損友。”
路寂敲打的手指慢慢頓下,眼瞼低垂,遮住眸光里的深色。
“季挽。”
“嗯?”季挽低著腦袋打字,語氣明顯心不在焉:“哥你先等會,我跟雨眠聊完這幾句。”
路寂手指蜷了蜷,微微攥緊,過了幾秒,他又叫了聲:“季挽。”
這次的語氣似乎跟剛才的有些微不同,季挽聽出來了,卻沒往心里去,他還沒有聊完,只得又敷衍地“嗯”了聲,卻沒想下一秒他的臉就被掰過去,一片陰影落下,路寂突然就吻了下來。
這也太猝不及防了,季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睜大眼睛,身體應激性地反抗了一下,卻被路寂扣住脖子更深地侵入下去。
舌尖被碰到的瞬間,一股酥麻感非常迅速地自脊椎那里蕩了開來。
季挽人一下就軟了,手機無力地滑掉,閉上眼睛,投入其中。
親了好久好久,季挽感覺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了,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昏沉沉的,身體也在發抖。
路寂暫時停下,卻不舍得離開太遠,時不時親親他的鼻尖,再嘬一下他紅潤的唇瓣,像在品嘗一道可口香軟的美味甜點。
車廂內不時響起曖昧的水聲,濕漉漉的,聽得人臉紅心跳。
季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緩過來的,身體的熱度遲遲沒有退卻,眼睛里彌漫著水氣,雙手虛軟無力地撐在路寂胸前。
路寂抱著他,用的力氣有些大,勒得他身體微微發麻,雖然什么都沒說,季挽還是微妙地感覺到路寂情緒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回想一下,好像從宿舍出來時這種感覺就初見端倪,只不過當時他表現得并不明顯,季挽也就沒有在意,現在看來那種微妙的感覺好像并不是他的錯覺。
季挽仰起頭,看著他線條清晰的下顎線,輕聲問:“哥,你在生氣嗎?”
路寂沒說話,只是撫著他后背的大手不甚明顯地頓了下。
這個反應,他果然沒有猜錯,可是,是為什么啊。
季挽不得其解,回憶他們從早上開始見面發生的事,好像并沒有什么會惹他生氣的點吧。
迷惑間,掉在他腳邊的手機又嗡聲震了震,看屏顯還是林雨眠,估計是看他一直不回復,問他發生什么事了。
季挽剛要伸手去撿,卻沒想路寂卻在這時突然箍緊手臂,硬是把他勒得不能自由行動。
“哥……”季挽有些無奈,怎么別扭還鬧個沒完了,剛想笑他孩子氣,腦子里卻突然閃現一個念頭。
路寂看起來好像很抗拒他看手機,剛才自己在聊天時他也一反常態問個不停,難得的話多。
他這個表現,該不會是……
雖然覺得這個念頭乍一想好似有些離譜,但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這話太過直白,問完季挽自己都覺得有點自作多情的意思,后悔地抿起嘴唇。
路寂半垂著眼皮,表情緊繃有幾分別扭,而后突然毫無預兆地張嘴在季挽臉上咬了一口。
“啊!”季挽都懵了,抬手捂住臉,咬得雖然不疼,但也覺得無辜,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幾分對他的控訴。
路寂卻沒有半分反省的意思,手指在那處咬痕上摩挲兩下,語調微硬:“我是有點酸。”
季挽前一秒還在生氣,聽到這句話又立刻愣住,偏過頭看他。
路寂迎上他的目光,雙眸漆黑而專注,情愫濃烈。
季挽不禁咽了下口水:“可是,雨眠是我的好朋友啊。”
“我知道。”路寂說完也微嘆口氣,眉心輕輕皺起:“可是我忍不住。”
“……”季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心臟“咚咚”跳著,手心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