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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名為:這些年陳炳做過的喪盡天良的事。
內(nèi)容大致如下:我叫彭梅梅,是市一醫(yī)院心血管內(nèi)科的一名醫(yī)生,陳炳是我的同事兼上司也是我的情夫,沒錯我是一個人見人恨的小三。我之所以告發(fā)這個男人,是因為我跟了他三年,為他拋夫棄子,墮胎數(shù)次,甚至到了如今無法生育的地步。他曾經(jīng)就承諾過我,會補償我,會和他妻子離婚。而現(xiàn)在他得知我無法生育,竟然想一腳踹開我,以前給我買的房子現(xiàn)在也想拿回去,既然我不好過那他也別想好過。
這些年他利用職責之便收取了無數(shù)的紅包禮品,而最大的一筆,也是近來才收的,就是患者家屬林若鵬送給他的50萬。
林若鵬大家可能很陌生,但是提及最近一場倍受關注的車禍,有關于設計師秦晴之死大家可能就清楚了。當時新聞報道是秦晴在送往醫(yī)院的途中不治身亡,其實是醫(yī)院在對外的口供上做了手腳。真相是當時秦晴與林晟一起被送往醫(yī)院,到醫(yī)院后我負責的是秦晴,我給秦晴診治時發(fā)現(xiàn)她大腦皮層受損嚴重,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而陳炳負責的是林晟,聽他說林晟的心臟被車前擋風玻璃扎破,急需換取適配的心臟……
簡衿提著一口氣,將下文一字不漏的看完,不知何時淚水已經(jīng)浸濕了設計稿紙。
她恍若做了一場夢,一場實實在在的噩夢。她只以為林家人只是奪了她的財產(chǎn),不曾想還有她的一顆心,活生生的心!
他們怎么就下得去手啊!
簡衿靠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思緒紛亂如麻。每憶起曾經(jīng)一寸,心就痛一寸,她十指緊握,死死扣入肉中,直至掌心陡然傳來幾許刺痛,她才豁然清醒。
攤開被自己摳的斑斑血跡的手掌,簡衿右手附上鼠標,重新檢索市一醫(yī)院心血管科的電話號碼。
這類公共電話檢索起來非常快,不過十來秒,簡衿就找到了號碼,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過去,在電話里頭一陣忙音之際,簡衿清了清嗓子,整理好情緒。待電話接通過后,她禮貌性問道:“請問彭梅梅醫(yī)生明天坐診嗎?”
電話里頭傳來護士小姐的聲音,“不好意思,這幾天彭醫(yī)生家里有事請了長假?!?
“那陳炳陳醫(yī)生呢?”
“明天正好是周末,陳醫(yī)生要星期一才上班?!?
無奈,簡衿只好掛斷電話,繼續(xù)翻看著帖子來。她將帖子前前后后翻了幾遍,甚至連評論都看了個仔細,沒有找到一絲一毫有關于彭梅梅和陳炳的私人聯(lián)系方式或住址,如此想來,也只能等到禮拜一去醫(yī)院了。
只是這件事卻令簡衿無法繼續(xù)安靜下來,想透沈意留給她的難題了。
她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窗戶對面是遮住天際的高樓大廈。夜剛起,大廈燈火俱起,透過對面樓層的窗戶,可以看見窗子里忙碌紛紛的各類人群。
這樣的環(huán)境令她有些壓抑。
靜默片刻,簡衿拿起椅子上的書包,關掉電腦,鎖上工作室的正門,大步朝樓下邁去。
夜色中,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她穿梭于人群中,漫步于車流里,仿佛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只居無定所的鬼魂。她沒有目的地,也沒有想見的人,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該停留在什么人身邊。耳畔嘈雜的聲音她聽不見,眼前的燈紅酒綠她也看不見。
這一刻,她忽然迷茫了,為什么還活著?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