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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lo:【走太早了,不想麻煩你。】
商:【是不想還是沒準備好?】
他問得頗具技巧,尹澄看著這條信息,直到屏幕自動黑掉,才回復。
yolo:【坦白說,我對你的感覺還不錯。但我不清楚這是不是多巴胺在作祟,畢竟我們才見第二面。】
信息發過去,手機一直很安靜,就在屏幕快要黑掉時,梁延商回復過來。
【我說過了,可以慢慢來,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探討這個問題。】
換言之,她需要時間,他就給她時間。
昨晚兩人之間的進展有些霧里看花,喝了酒的緣故,再加上氣氛到那了。不管什么意外導致的,兩人維持了一會不算親密但也充滿曖昧的擁抱。曖昧這件事最危險在于它像極了愛情的模樣,但不是愛情。起碼在尹澄看來她不可能這么快愛上一個剛接觸不久的相親對象。
所以她干脆地遁了,以免這事難以收場。
梁延商沒有再發任何消息,屏幕這次是徹底黑掉了。
此時尹澄才發現原本摔裂的手機膜被一張嶄新的貼膜所取代,屏幕光滑如新,明明昨晚睡覺前她還用著那張有裂痕的膜。
她的記憶開始倒帶,依稀記得昨天半夢半醒之間梁延商好像出門了,盡管他的動靜很小,但套房門關上時還是會發出電子門鎖的聲音。
后來她的意識就混沌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半夜出門買的,回來給她換上了。
尹澄的拇指從屏幕上劃過,她對早上的不告而別生出了些許內疚。
這種內疚的情緒沒有停留太久,回去后尹澄很快便投入到實驗室,大量的數據塞滿了她的腦子,讓她無心再去想其他事情。
梁延商不似其他相親對象,見過面覺得不錯就要確定關系,或者刨根問底一探究竟。他給足了她空間,也許是不想讓她覺得他在催她,這幾天沒再聯系。
安靜的手機讓尹澄有些不習慣,特別是晚上從實驗室出來拿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信息。
尹澄換下實驗服,回到辦公室,加班的人寥寥無幾。她洗了個手準備下班,余光撇見那頭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書,之所以會注意到那本書,是因為書封上印有血紅色的臟器,著實有些突兀。
她抽了張紙巾,邊擦著手邊走到桌前探頭,是一本人體解剖學的書。剛瞄了一眼,忽然一個人影閃了進來,緊接著那本書便被羅哲拿了起來塞進背包里。
尹澄掠了他一眼,他拉上背包拉鏈,緩緩抬起頭:“師姐,我回去了。”
尹澄沒說什么,點了下頭:“明天見。”
羅哲走后,尹澄將東西收拾了下朝電梯走去。電梯門打開遇見魏圣宏,他恰好也下班,笑著對尹澄說:“捎我一程唄。”
“沒開車?”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我待會有飯局。帶到你家附近,我打個車就起步價。”
尹澄:“祝你早日省出一套豪宅。”
“指日可待。”
路上,尹澄忍不住問魏圣宏:“羅哲是不是跟著你實習過一陣子?這人怎么樣?”
魏圣宏:“標標準準的學霸,他那種學霸跟你不同。你是懂得用巧勁,他是正兒八經下狠功夫。我們出去跟甲方溝通,把項目書重點提前勾劃一下。他不一樣,他把整本項目書背下來,這么厚……”
魏圣宏比劃了下:“標點符號都不差的,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彪。”
說到這,魏圣宏笑了起來:“不過也有趣,我們談到每個進程,甲方那邊項目書還沒來得及翻,他就告訴對方哪一頁第幾行。最后弄得甲方打趣我們所的人才堪比ai數據庫。”
尹澄聽聞眉梢一挑,不禁說道:“總感覺他有點奇怪,我剛才碰見他在看人體解剖學的書。”
魏圣宏不足為奇:“可能想涉獵各領域的知識,年輕就是精力旺盛。”
魏圣宏反問尹澄:“你多久沒去書店了?”
“嗨。”尹澄拍了下方向盤:“你這么說我最近得抽空去逛逛。”
車子停在路邊,魏圣宏下車前對她說:“你周末跟我去品鑒會轉轉吧,別閑得盡琢磨人家看什么書。”
尹澄含糊地說:“我對品酒不感興趣。”
“沒叫你去品酒,就當換個環境,結識些新朋友,就這么說了。”
魏圣宏丟下這句話,人就走了。
對于魏圣宏參加的這個品鑒會,尹澄也不大了解。只知道魏圣宏在英國交流期間熱愛上了品酒,還抽空考了個品酒師。回國后他很快在國內找到了組織,這些人會定期聚會。
這已經不是魏圣宏第一次喊尹澄參加他們那個什么品鑒會了,尹澄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主要原因是她不熱衷品酒,也不認識那些人,跑過去怕無聊。
但這次推脫不掉了,魏圣宏告訴她,他帶了瓶好酒過去,尹澄怎么也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讓她定要過去一品,要不然可惜了。
既然是去品酒的,他們兩都沒開車。傍晚前,魏圣宏打了個車來接尹澄,尹澄為了給足師哥面子,特地穿了條做工精湛的淡茶色吊帶魚尾裙,外面是米色坎肩,收腰的設計,方形領口露出脖頸優美的曲線,很有女人味。
魏圣宏抱著個木盒子站在街邊上差點都不敢認她。在單位里大家都是一套實驗服走天下,就是出個差也多是輕裝上陣,別說小禮服了,魏圣宏平時連裙子都沒見尹澄穿過。突然打扮得這么精致,他都有點不習慣了。
尹澄剛走到他身邊,他就咧著嘴笑道:“夠上道,師哥平時沒有白關照你。”
一路上魏圣宏都抱著那個木盒子,跟寶貝一樣。
尹澄問他:“我們去哪喝酒?”
魏圣宏笑她:“這話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跟要去拼酒一樣。”
“去一個朋友姨媽家。”
尹澄以為這品酒地點要么是高端會所,要么是私人酒窖。總之得是個高大上的地方才能配得上他們這個神秘組織吧,結果是人家姨媽家,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