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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在桌子底下蹬了他一腳,尹澄的表情倒是沒有絲毫變化,像個局外人。
萬一洪罵道:“你蹬我干嗎?上學那會我就看那個書呆子不順眼,早知道他后來干的混賬事,我特么早就……”
“咚”的一聲,梁延商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了桌子上,他掀著眼皮,目光冷峻地盯著萬一洪。萬一洪頓時酒醒了大半,倉促地瞥了眼尹澄,拿起酒自己干了起來。
最后這頓飯在不尷不尬中結束了。尹澄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在過道抽煙的萬一洪,便徑直向他走去,萬一洪趕忙掐滅了煙。
尹澄對他笑了笑:“我想向你了解個事。”
萬一洪態度殷勤:“什么事,盡管說。”
“我高中時有點兩耳不聞窗外事,還真沒太關注別人是怎么議論我的,現在就是單純好奇,可以跟我說說嗎?”
萬一洪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也沒什么,就是你和學生會那個男的。”
“謝晉。”尹澄幫他補充了名字。
……
尹澄的確只當過一段時間的學生會主席,短暫而轟動。轟動倒不是因為她優異的成績和校服短褲下的小蠻腰大長腿,更多的是她身為學生會主席和學生會干事早戀那件事。
那位干事便是謝晉,謝晉和尹澄同班,兩人都是妥妥的學霸。本來才子配才女實乃校園里的一段佳話,即便班主任聽到了什么風聲,也都以不影響學習為前提,對兩人多加包容。
直到雙方家長鬧到學校,還當著教導主任和大校長的面動了手,事情影響極其惡劣。一周后學校免去了尹澄學生會主席一職。據傳那之后他們兩人被家長棒打鴛鴦。
尹澄為此大病一場,三天都沒來學校。為情癡,為情狂,為情暴瘦一大圈。
后來兩人就轉為地下戀模式,還是有不少人撞見他們放學一同回家,感情很要好。
尹澄保送去了f大,也就是尹教授當時任職的大學,謝晉憑高考實力也被這所國內頂尖985錄取。
兩人攜手打破了羅密歐與朱麗葉式的悲慘命運,共赴輝煌前程。
事情到這,似乎是個大家喜聞樂見的結局。但現實的不堪往往給人重重一擊。
他們熬過了家長、熬過了高考,卻沒熬過住在上鋪的第三者。
據說謝晉是和尹澄同宿舍的白富美勾搭上一陣子后,尹澄才撞見的。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以至于她中途休學了兩個月,好不容易才調整過來。后來一直單著也是對謝晉無法忘懷,用情至深。
“原來我還是個癡情種啊!”尹澄聽完自己的故事后感慨了一番。
萬一洪說了個痛快后,不免罵罵咧咧道:“那兔崽子就是不識好歹,勢利眼。”
尹澄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其余人都叫了代駕,梁延商沒喝酒,將車子開了過來,停在火鍋店門口。
喵妹見尹澄出來了,跑上前挽著尹澄的胳膊,嗓音嗲嗲地對她說:“尹姐,我就是不吃腦花,沒別的意思,你沒生我氣吧?下次我請你吃別的。”
一頓飯下來她倒是看清了形勢,能屈也能伸。
尹澄當然不會跟個小丫頭計較,隨便應付了兩句就上了車。
梁延商沒給萬一洪這些人東拉西扯的機會,尹澄剛上車,他就直接將車子開離。
夜幕低垂,街邊的路燈落下暖黃的光線,梁延商對尹澄說:“他們胡言亂語別放在心上。”
尹澄饒有興致地問:“你高中不上課的時候都忙什么?”
“忙著錢生錢,記得我說過想組建俱樂部的事嗎?”
“記得,你在古鎮時說過,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那時候以為有了錢一切都好辦,后來真賺了點錢反而沒這個想法了。”
“理想有時候只是起到導航的作用,它把你帶到該去的路上,雖然不一定到的了目的地,但起碼途中你賺到了錢。”
紅燈停下,梁延商側過頭,揚唇一笑。
梁延商按照尹澄所說的地址將車子停在尹教授所住的小區門口,他朝窗外瞧了眼,不算很新的小區,但門衛森嚴,地段也不錯。
尹澄對他說:“我爸出院后,我就搬回來了。”
“你之前不住家里?”
“住所里,有宿舍。”
梁延商打開儲物格,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個本來是打算第一次見面給你的,前幾次碰見都不在預料中。”
“你還準備禮物了?我都沒準備,這多不好。”
尹澄看著那個小盒子,無法估計禮物的價值。
梁延商瞧出了她的顧慮,將盒子放在她手上:“不是什么特別貴重的東西,不要有負擔。”
尹澄拿著這個小盒子為難道:“我要是不收,是不是不太好?”
梁延商側過身子,嘴角綻出笑:“先拿回去看看,不喜歡再說。”
他都這么說了,尹澄再拒絕就有些掃興了。
回到家后,尹澄打開了這個黑色小盒,里面是一條鎖骨鏈。特別的是,鎖骨鏈掛著一顆橙紅色切割精湛的小吊墜。
在看見這條項鏈的時候,尹澄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撲面而來,卻想不起來這種熟悉感來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