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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可能有人不去，多少人想要這個資格，求都求不來。”

李巍說地胸有成竹，又補充：“我聽說，老胡前幾天找的那幾個人，都跟家里商量好了，準備轉過去?！?

“噢，知道了，我有點困，想休息會兒?！?

聽沈弋這樣說，李巍便沒再扯別的，安靜地轉了回去。

但真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沈弋的大腦袋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沒有半分睡意。

就連中途許洵回來后，刻意放輕了力度，拉開凳子的細微聲響，他都聽的異常清晰。

他調(diào)整了一下睡姿，旁邊的許洵輕聲問：“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沈弋搖頭否認，說：“沒有，我就是手睡僵了，調(diào)整一下?！?

沈弋頓了頓，又說：“對了，洵哥，你……”

“嗯怎么了”許洵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沈弋噎了許久，終于還是沒把想說的話問出來：“沒怎么，就是下午課太多，你中午好好休息一會兒。”

“好，我知道?！痹S洵回答說。

接下來的這半天時間，許洵沒有主動提到這件事情，沈弋也沒有去問。

直到晚自習的時候，老胡又來了一趟教室，把許洵叫了出去。

沈弋的位置靠窗，雖然不能聽地非常清晰，但還是能隱約聽懂大致的內(nèi)容。

“我中午叫你回去再考慮一下，你現(xiàn)在考慮地怎么樣了”

“老師，我還是決定不去?！?

“為什么不去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大部分跟你一樣，優(yōu)秀的拔尖生都在那里，基本上可以這樣說，你去了，相當于半只腳已經(jīng)踏進了TOP學府的門。”

老胡的話音有些悶悶的，他實在不理解，平日最讓他省心的學生，為什么會在這個問題上，犯了糊涂。

想到什么，他又開口問：“是因為擔心學費嗎如果你愿意去，沒關系的，這方面學校一定會力所能及地幫到你?！?

“謝謝老師，但我不去，不是因為學費的問題。我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的學習節(jié)奏，如果換了新的環(huán)境，突然的轉變會讓我產(chǎn)生不適。”

“一開始剛去，不適感肯定會有的，慢慢適應就好了。再說，你學習能力這么強，這方面根本不需要擔心。”

靜默了一會兒，許洵回答說：“對不起，老師，我還是覺得現(xiàn)在的學習環(huán)境比較適合我……”

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且堅定。

“你……”老胡知道大概是勸不通了，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算了，既然是你自己的決定，老師尊重你，回去吧。”

隨著窗外談話的結束，沈弋飄忽的目光，這才落定在了用手壓著的草稿紙上。

卻募地，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些，自己無意識勾勒出來的凌亂線條，就像那些奮力地想壓制，卻不斷上冒的雜亂情緒。

許洵坐下的時候，敏感地察覺到，沈弋的狀態(tài)似乎有些不對勁，便開口問：“怎么了嗎？”

“沒事，”沈弋立刻把表情和狀態(tài)調(diào)整好，彎唇笑了一下：“就是做題有點疲憊了?！?

許洵沒多想，也沒再多問。

下晚自習后，沈弋便和許洵一起回去。

經(jīng)歷了一整個晚上的糾結，沈弋還是猶豫地說了出口：“洵哥，其實你可以去的。”

“去哪”許洵尾音帶著些許疑惑。

沈弋面色更復雜了些：“老胡和你說的，我聽到了。如果你去那，那對你來講，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我知道?！痹S洵冷靜地回應，又說：“可是選擇留在這里，也不一定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沈弋長睫微垂，遮下眼底黯淡的情緒，語氣卻是真摯的：“洵哥，你真的不用顧慮我，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做對你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許洵的聲音刻意放輕松了一些，調(diào)侃道。

接著說：“我覺得留在這里，未必就不利。外部環(huán)境對人的影響只是次要的，真正的決定因素在于自己。你就對我這么沒信心”

“不是對你沒信心，我只是……”

只是希望你更好，哪怕這個過程，我不能參與進去。

沈弋明明心里想著這句話，可那些字就卡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去。

許洵又說：“你放心，我選擇了留在這里，就一定就對這個決定負責?！?

“況且，不是你說的嗎愛，是既可以彼此凝望，也可以看向相同的方向，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