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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老香港貨,才說按現在的行情,單只手工一項就要一萬多元才能拿下。
西西知道她于這些了如指掌,心里暗暗記下,準備回家拿這話去哄老媽開心。
暢為她帶來串珍珠項鏈,西西打眼一看便知不俗,搖頭笑道:
“你們真多事!淘寶上買個人工的,糊弄糊弄就過去了。偏偏帶這么貴重的來,萬一搞丟了豈不心疼死!”
方方橫了她一眼,罵道:
“現在電視全是數字信號,明星臉上長幾個暗瘡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以為帶個假的,別人看不出來呀?你不嫌丟人,我還替你丟人呢!”
暢不止帶了項鏈,還有一支珍珠發簪,甚至還帶了一個鐵皮化妝箱!
她一邊為西西上妝一邊兒笑道:
“大家一聽說你入圍女配角,高興的不得了。這只簪子是三姐才拍回來的,聽說你要穿旗袍出場,馬上就送到我家來了。嘻,我們可是你的鐵桿支持者!”
她們一邊化妝一邊閑聊,話題從獄中的山本和子,慢慢轉到了修的身上。
提到修嫁入西門家,暢掩不住滿臉的譏諷:
“西門家那位……哼,三四年前被告過強.奸,當時鬧得還挺兇,后來庭外和解了,被他爺爺轟到國外的分公司。修怎么搭上了他,唉,她媽也是個精明的,怎么也不打聽打聽……”
暢說起八卦如數家珍,倒是絲毫不影響手底下的化妝。
沒多會功夫,西西就被包裝成民國范兒,連她都有些認不出鏡中人。
她只有一張邀請函,只得打起精神單刀赴會。
西西此行本想好好交際一番,多收些電話號碼,為日后接戲打基礎。
可就算她做好思想準備,還是不太適應這個圈子,幾番嘗試后,又退回到舊殼子里,勉強敷衍著、微笑著,大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世界太陌生,西西有如走錯了房間的小丑,迷惑地看著周遭的一切,不知所措。
遠遠的,幾位年輕導演正在竊竊私語。
他們是新一代的佼佼者,自成一個小圈子。
資歷尚淺的他們,不可能是這種場合的貴賓??沈湴劣植辉试S他們自貶身價,索性躲在遠處看風景。
其中一個打著領結的碰了碰身邊的人,小聲說:
“錢,那邊有個木頭人!哈哈……”
他身邊的禿頭聞言望過去,瞳仁猛得一縮。
只見一位身著紫紅色旗袍的女子悄然而立,于身邊的大熱鬧不聞不問,仿佛一只從民國飛來的蝴蝶,輕盈剔透,如夢似幻……
那身旗袍的款式,就是放在三十年代的老上海也嫌保守。香肩丁點兒不露,開衩更是在膝蓋之下。
衣香鬢影之中,只有她周身幾乎沒有半點飾品。
只在柔順的黑絲間插了只古樸的簪子。此外,一串珍珠項鏈繞成四圈,松松垮垮地墜在纖細的左手腕上。
珍珠瑩潤的色澤,呼應著旗袍精美的刺繡、繁雜華麗的圖案,顯現出一種低調的奢華,讓人越看越拔不出眼睛。
禿頭悄悄嗽了下嗓子,向前緊走了幾步,可那女子卻已隨著一眾人遠去。
等看清女子身邊的黃老,才一下恍然,揉了揉锃光瓦亮的腦袋,自言自語道:
“原來是她!”
與此同時,西西的大腦卻處于半當機的狀態,直到和劇組主創人員再次聚首,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可仍像是被隔絕在屏蔽裝置中,對周遭的事物無知無覺。
直到頒獎儀式開始,直到一個個獎項塵埃落定,直到主持人大聲念著她的名字——立正!
直到顧全拍著她的肩膀,小聲提醒她領獎。
直到西西隨著他的手指,茫然望向主席臺,在一片哄笑聲中,看到整面墻的大屏幕上全是她傻呆呆的表情時……
她才終于回了魂!
得獎了?最佳女配角?
怎么可能!
她,她,她在一部兩個多小時的電影中,一共才出現了十幾分鐘,就得獎了?
就在她質疑這只是個玩笑時,猛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在懷里。
黃老邪使勁拍著她的肩膀,大笑道:
“恭喜啊,臭丫頭這回又有得狂了,哈哈哈……”
黃老邪的膠東口音,伴著肆無忌憚的大笑,幾乎震破西西的耳膜,三魂六魄這才回到體內。
大屏幕上,民國女子的眼睛瞬間有了神彩,克制不住的笑容如春花般怒放。
一秒鐘前那個空靈清麗的民國女子,一剎那又變得明艷逼人。
禿頭不由咽了口吐沫,領結boy湊上來,耳語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