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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藺簡戈再醒過來的時候,側過頭看了眼將自己縮成蝦米的童鈺,伸出手來輕輕地攏過了童鈺垂在耳跡的長發,微抿了唇角。
藺簡戈抬起頭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陰沉,這都快跨年了,天氣也是越來越冷了。童鈺睡得沉,只是呼吸有些重。
藺簡戈搖了搖頭,坐起來將被角為童鈺壓好,這才出了房間。
給霍權撥了一個電話過去,讓他將秦月給找回來,又讓他送了些東西過來,之后才來到廚房為童鈺熬了些湯。
一上午過去后,藺簡戈打開臥室的門,抬眼微掃了掃還躺在床上的童鈺。
藺簡戈半跪在床上,探過身子微試了試童鈺的額頭,并沒有發燒,可童鈺的呼吸卻是越來越重,她將童鈺的身子扳了過來,一把拉過了童鈺的睡衣。
光潔的后背一接觸到冷空氣,原本沒有反應的童鈺跟著打了個冷顫。
可即便這樣,童鈺也并沒有轉醒,她只是哼唧了一聲,依舊老老實實地趴在床上。
藺簡戈看到童鈺的后背也是吃了一驚,她雖早有心里準備,可當真看到童鈺那已經開始潰爛的后背時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話沒說她便是打開了房間里的暖氣,又去雜物柜里拿出了一箱子的應急藥物,而后下樓將熬好的湯盛了一碗端上了樓。
等一系列的事情都做好了后,藺簡戈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層細汗,打開房間,溫度正好。
童鈺還是保持著藺簡戈離開時的姿勢,安靜得倒有些不像平日里的她了。
藺簡戈將找來的東西都在床上放好,又點起了蠟燭,將小薄刀在蠟燭上烤熱消毒后,又徑直劃開了童鈺的后背,正是那被秦月抓了一爪,還不住往外滲朧水的地方。
童鈺吃痛,哼哼兩聲,半支著身子似是要醒過來,卻被藺簡戈毫不留情一地記拍在了她的后腦處,暈了過去。
定是疼的,這樣直接下刀又沒打過麻藥,平常人自然是受不了的,但藺簡戈也沒有辦法,她不可能帶著童鈺去醫院,這種抓痕醫生就算是見了也以為了什么猛獸抓過的,并沒有能力真正將其處理好,加藥物,反倒會感染了傷口。
待一切都處理得差不多后,藺簡戈才給切開的傷口包了起來,擦了擦手,這才拭了拭額頭上的汗。一系列的事情做下來,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拍了拍童鈺的臉,這才將童鈺喚醒了。
童鈺轉醒,立時就感到了后背上的疼痛,皺起眉頭呻|吟了一聲,半支著身子欲伸出手去摸向后背。
藺簡戈手快,輕輕將童鈺的爪子推開。
“我剛剛把里的膿瘡給擠出來,你先別動。”
童鈺一聽,有些渙散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半瞇了眼來,先哼了兩傷:“不是說秦月投胎了,我的后背就會好嗎?”
藺簡戈點了點頭,將放在旁邊的湯碗端了起來,花的時間有些長,湯都涼了。她站起身,將被子拉到童了腰腹左右。
“秦月昨天跑了。”說著藺簡戈就是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還有些糊涂的童鈺,“我再去給你舀一碗熱湯。”
藺簡戈再端著碗上樓的時候,童鈺已然用胳膊半撐起了身子,一個勁兒地扭著腦袋試圖去看看自己的后背。
“你小心把脖子給扭斷了。”
聽到藺簡戈的話,童鈺這才側頭看向藺簡戈:“早知道因為一頓火鍋折了美背,我當初說什么也不會去。”
藺簡戈點了點頭,其實這中間還有一部分的責任在于她,畢竟當初留著童鈺一個人在火鍋店本就不好。
她想著童鈺本就不笨,自己后來交待的話她當是也能從中聽出不妥,哪里會想到童鈺在跑的時候,看到自己會松懈下來。
“先把湯喝了。”藺簡戈將湯碗遞到童鈺的手中,“霍權已經去找秦月了。”
“你什么時候發現秦月不見的?”童鈺嗅了嗅藺簡戈遞給自己的湯,有股說不出的藥味兒。
“昨天晚上。”
童鈺眉角抽了抽,也不知是被這藥味鬧的,還是被藺簡戈的話給堵的。
“那你怎么不攔著她?”
“有用嗎?你攔著她,她沒心去投胎,你不也只有死路一條么。”
童鈺又被藺簡戈的話堵住了,半晌沒回答,抱著湯碗忍著那一股藥味就是仰頭而盡:“這是什么?這么大股藥味,跟你的好手藝不太像。”
藺簡戈接過童鈺手中的碗:“我讓霍權帶來的藥根,對你的傷口有些幫助,和雞一起熬,多喝點總是有好處的。”
藺簡戈將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半坐在童鈺的床邊,抿著唇角微微嘆了口氣:“你好像不太關心你這背會不會好起來。”
童鈺抬頭,正好看進藺簡戈的眼里,那濕漉漉的眼睛著實讓童鈺有些魔怔了,就是連藺簡戈的問話,她也有些沒回過神來,只怔怔地看著。
藺簡戈見童鈺那呆滯的模樣,忙伸出手去探上了童鈺的額頭,就在童鈺還有些怔的當口,感覺到額頭的溫熱,這才微微地笑了起來:“我沒發燒。”
說著就又是抿起了唇角,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急也沒用,若是能好起來,或者秦月能好好地去投胎,那怎么著我也不會死。可要是上天非要收了我,攔也攔不住不是?”
藺簡戈聽著,竟是有些詫異童鈺竟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向童鈺的眼神里也更是多了幾分不解。
“這化膿潰爛什么的,你也不怕了?”
“怕,我當然怕啦,我甚至覺得這小日子還沒過夠了,就要奔赴黃泉了,走之前還看了這么多惡心的場面,想想就是覺得自己有些冤枉。”童鈺撇嘴。
藺簡戈點頭,童鈺還真是有些冤枉。
若以平常人的心態來看,怕也是沒有其他人可以做到像童鈺這樣了,雖然偶爾會不靠譜,但在大多重要的時候,至少童鈺不會賣蠢來拉后腿。
而童鈺的突變,也是從自己到來才開始的,若說真的與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說什么,藺簡戈也是不信的。
就打金召來說,若說金召在看到童鈺的時候是著了魔了,才敢當著藺簡戈的面還一心想要取了童鈺的命,怎么說藺簡戈也不會信,那就是金召的背后有人才對。而金召還提起過白元明,想來追著自己這么久了,白元明還當真是一點也沒有放棄,怕是他在背后搗鬼也是能說得通的。
“單身狗。”童鈺微微側了身子,生怕自己的后背碰到了被子,拿著手在藺簡戈的面前晃了晃,看到藺簡戈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童鈺才笑了笑,“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也沒等藺簡戈說話,童鈺就是笑了起來:“你就不要想了,秦月既然想走,那必然是沒有打算要回來了,張綺也被霍權帶走了,若是能問出些事自然也都能問出來,要是都沒進展,那我也就只能認命了。”
藺簡戈皺起了眉,一把將童鈺摁下去,讓她好好躺著:“我又沒在乎你的死活。”
童鈺聽后撇嘴,若真是沒有在意自己的死活,怕是今天也不會在自己的后背上動刀子了,想著倒也沒有戳穿藺簡戈,還是帶了些頑皮的笑:“今天都多少號了?”
“二十七了。”
“再過幾天就跨年了呢。”童鈺低低地喃著,藺簡戈也坐在身邊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哪知童鈺喃完就是翻了個身,剛剛被動了刀子的后背立時就蹭在了被角上,疼得她齜牙咧嘴,“怎么這么疼啊。”
藺簡戈搖了搖頭,沒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