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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們纏著簡戈,是簡戈一定要滅了它們。”
童鈺抬頭:“不滅了它們又如何。”
霍權側頭,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童鈺,然后笑了,這個笑勾得童鈺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她就聽得霍權又開了口。
“還記不記得你最招什么?”
童鈺一怔,明白了霍權的意思。
她童鈺長這么多,沒招過桃花,招得最多的就是些亂七八糟的鬼怪了,個個愿意跟她回家,個個愿意來暖床,唯獨她沒了辦法,只得這么一直倒霉下去。
如今她以全陰體質放出了這么多小鬼,雖然能將藺簡戈給放出來,可是這些小鬼本就是沖著童鈺而來的,這一股腦的全跑了出來,那么從今以后,童鈺怕是又會過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甚至可以說,只要有鬼怪出來,可能立時就來取了童鈺的命。
而藺簡戈,就是為了將它們全都扼殺在搖籃里。
童鈺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疼,她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從前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只是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這是她童鈺長這么大,第一次被別人惦記著生命,從前的童鈺,過得再糙心也沒有過這么一個人會替自己著想,著想倒也罷了,偏偏還當什么事也沒有似的,大義凜然,慷慨赴義。
童鈺此刻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好,她靜靜地看著瓶子,微微笑了笑。
霍權看著童鈺的笑就是一怔,這不會是……魔怔了吧,藺簡戈還沒有出來了,這就跟著魔怔了?
“你去將藺簡戈帶出來吧,生死都有命,她賠進去了……有些不劃算。”
霍權還在思考著童鈺那微微一笑是何意思的時候,卻聽到童鈺輕輕地開了口,不同于平日里的咋咋呼呼,也不同于跟著藺簡戈身后的沒心沒肺,這一句竟是說得十分淡然,其中還透著一些滿足,聽得霍權就是覺得今天大家都跟著魔怔了。
可即便如此,霍權倒還是真的就將袖子一擼,便欲起身。
“不準進來!”藺簡戈這一聲說得十分干脆,不給這兩人任何反駁,“我這邊差不多,要是漏出去一兩只,一掌拍死,別管出來的是什么。”
童鈺和霍權都有些慌了,不管出來的是什么,那里面到底是有些什么,讓不管是什么出來都要拍死,那出來的是她藺簡戈呢?
雖然如此,可童鈺不敢再讓霍權進去了,畢竟是藺簡戈的交待,她也不能再說什么。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童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瓶口有光一閃,童鈺的霍權頓時來了精神,霍權將手垂于身側,凝了十分的力,直到那光一閃,霍權正要出手,卻被童鈺一聲“住手”給吼頓住了,然后力道一閃,就是沒有收住,生生將自己給震了震。
童鈺向著那道白光走了一步,剛欲走第二步的時候,瓶中又一道白光閃了出來,這一次霍權沒有出手,出來的是藺簡戈。
藺簡戈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童鈺:“別信你看到的。”
藺簡戈的手上全是傷口,抓著童鈺,血跡也是沾濕了童鈺的手,童鈺感到手中一涼,這才側過頭來看向藺簡戈:“這一次,不是夢了?”
話一說完,就看向了第一道白光,而后紅了眼眶:“爸。”
那一聲“爸”叫得霍權都愣了,他向著那白光看了過去,是個頭發已經花白的中年人,臉上沒有什么骯臟的痕跡,身上也不見傷口,死前當不是難看的,甚至是病死的也不無可能。
面貌和善,也不像是死前有著極大怨念的人,可是人在這瓶子中,卻不得不讓霍權多放了些注意。
藺簡戈一出來,便是緊緊地拽著童鈺,瓶中又冒出來的幾道光,也沒了精力再去管顧。
霍權是被童鈺的話給叫唬住了,直直地看著童鈺,也沒有再多動。
童鈺先是回過頭來看了眼藺簡戈,看到藺簡戈手上的傷口,又看了看藺簡戈那有些糟亂的頭發,最后將目光移到了藺簡戈的臉上。
看到了藺簡戈眼中的擔憂之色,先是怔了怔,最后先是向前走了一步,來到藺簡戈的面前,抬起手來,有些熟稔地將藺簡戈耳旁落下來的幾縷長發往耳后撥了撥。
藺簡戈怔住了,這反應,不是童鈺。
“那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