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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鈺驚得不行,在她看來,就算自己同藺簡戈之間再有誤會,可也不至于會直接動手,而且依照這兩天她當看客對于紀槿茹、藺簡戈的相處來看,應該是處得不錯了。
藺簡戈微瞇起眼睛來看著紀槿茹,好似有些看不太清紀槿茹的模樣。
童鈺聽到紀槿茹低低地哭了起來,而后聲音越來越大,竟是如一個孩子般放聲大哭了起來。
藺簡戈的胸口直挺挺地插著一把匕首,反倒在輕松之中還夾著一絲無奈。
她輕輕拍了拍紀槿茹的臉,因為受了傷,手下也不知輕重,竟是是拍得紀槿茹和童鈺都感覺到了疼。
“別怕,槿茹別怕。”
這話一出,紀槿茹哭得更大聲了,手一松就是放開了剛剛握在手中的匕首。
藺簡戈也正因為她一放手,便是有些支持不住往下倒,紀槿茹邊哭邊伸手攬住了藺簡戈,任由藺簡戈軟綿綿地伏在自己的肩頭。
她不敢拔出藺簡戈胸口處的匕首,也不敢碰到她,怕一個不小心,就是讓匕首多進去一寸,讓藺簡戈半句話也不再留給自己了。
“別哭了槿茹,我還有話跟你說?!碧A簡戈的聲音慢慢地淡了下去,童鈺想捂著胸口,她覺得這里疼得很,可是身體是紀槿茹的,怎么做都是紀槿茹說了算,她只能越疼越清醒,直直地看著藺簡戈。
紀槿茹還在哭,越哭越大聲,好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那般,雙手染上了血,眼睛里也是刺紅一片。
“阿槿……”藺簡戈伸出手來拍了拍紀槿茹的后背,無奈地嘆了口氣,“阿槿別怕,這次言君濯不會再害你了?!?
“不要死,簡戈不要死,不要……不要死求求你?!奔o槿茹死死地按著藺簡戈的肩頭,又生怕觸碰到匕首所扎到的傷口,只能哭著賴著,想要懷里的人永遠陪著自己。
“阿槿,言君濯不會害你,也不會害紀家,你放心。”
“我放心,我放心,簡戈,要活著,你死我也跟著你死,紀家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能死……”紀槿茹開始慌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胡話,只是死死地攬著藺簡戈,一個勁兒地叫著她的名字,央求著她不要死。
房間里沒有人,只一盞微弱的燭燈亮著,藺簡戈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眉角微蹙,唇角邊卻是掛著笑意。
“阿槿別說胡話,姑姑姑父還活著,如今只有你能救他們了,說什么傻話呀。”
紀槿茹咬著牙,狠狠地瞪大了眼睛,最后一把抬起了藺簡戈的臉:“藺簡戈,你歡喜我嗎?以前我每每這樣問你,你都會避開我。”
童鈺一見紀槿茹,這才看清了她的模樣,相比于第一次見到紀槿茹,她的確長開了許多,竟是不想自己一睜眼,當初的局中人已然過了好些年。
童鈺不知道這些年里發生了什么,可是看著紀槿茹認真地看著藺簡戈,童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在現實之中,她也問了藺簡戈這樣的話,要不,咱們在一起試試吧。
而藺簡戈卻是沒有正面回答過自己,這次,當紀槿茹如此認真地問時,自己竟是跟著她一起緊張了起來。
藺簡戈有些沉重地抬起了眼,深深地看了眼紀槿茹,而后笑了起來,拉著紀槿茹的后脖一把吻了上去。
紀槿茹先是怔了怔,隨后眼淚簌簌掉了下來。
童鈺覺得疼,一只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心讓她喘不過氣來,她扯著嗓子大哭了起來,畫面一拉她的面前卻是言君濯。
言君濯執著紀槿茹的手,扶著她下了轎。
下轎時紀槿茹低頭看了眼言君濯,因為自己的頭上蓋著紅蓋頭,所以讓她有些看不到言君濯的模樣,只能看到自己腳上的那一雙紅色的繡花鞋,以及言君濯的一襲長紅喜服。
外面鑼鼓升天,紀槿茹仿若未聞,只是怔怔地低著眉目,任由著言君濯牽著自己往前走。
言君濯甚至會耐心地停下來讓紀槿茹小心腳下的門檻,紀槿茹卻沒有回答,由著他帶著往前走。
童鈺抬頭,看到坐在堂中的紀老爹已經老了很多了,臉色也有些蒼白,好似生了病那般。
“一拜天地?!奔o槿茹先一怔,而后順順地低了頭,與言君濯行了一禮。
“二拜高堂。”
“呀,藺簡戈你哪里來的狗狗呀,長得可真好看?!奔o槿茹一把抱過了藺簡戈手中的金毛小狗,揉著小狗的頭,笑得很開心,“你跟爹爹去經商,一走就是一年,可想死我了?!?
紀槿茹一把攬過了藺簡戈,藺簡戈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而后小心地拉出了被紀槿茹死死摟在懷中喘不過氣來的小狗。
“送我的?”還沒等藺簡戈開口,紀槿茹就是一把又將小奶狗奪了回來,笑得異常開心,“以后爹爹要出去經商,你就別去了,你一走,我在這家里也呆得太無趣了?!?
藺簡戈神色淡淡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