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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言君濯要走,紀槿茹就是急了起來。
“哎哎哎,哥哥哥哥,濯哥哥,你就帶我出去玩唄,回頭……唔,我再送你一支簪子?”
言君濯笑了起來,他從小護到大的紀槿茹,還是紀槿茹,依靠著自己,偶爾耍耍小聰明。
轉(zhuǎn)眼一過,紀槿茹已經(jīng)及笄了,她步步生蓮走到自己的面前,揚起唇角笑了起來:“君濯,咱們解除了婚約吧。”
言君濯點頭,笑了起來:“沒事,等到阿槿找到如意郎君,咱們就取消婚約;可要是阿槿沒有找到,就不能勉強跟我過嗎?”
“呀!那多不公平啊。”雖然這樣說著,紀槿茹卻沒有再同言君濯多加說明,只是由著言君濯,況且言君濯說得沒錯,她還真沒有遇上如意郎君。
言君濯卻是回過頭去,微微低下了頭,眼角下的憂慮卻越堆越濃郁。
想想,紀槿茹從來都只把他當做了哥哥,是能夠護著她的一個陪伴,是她從小有話可說的玩伴,卻不是情人。
紀槿茹坐在秋千上,兩只小腿一蕩一蕩地,很是愜意,言君濯在她身后慢慢地為她推著,陽光正好,灑在兩人的身上,都覺得暖暖的。
紀槿茹將腳尖點地,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看著言君濯:“君濯,咱們解除了婚約吧,我好像喜歡上別人了。”
紀槿茹有些怯怯地說著,倒不是怕言君濯會因為如何,而是因為自己心里頭的那一絲異樣感,因為自己喜歡的人卻不是別人,正是藺簡戈。
言君濯從后面繞到了紀槿茹的面前,看著紀槿茹,笑了起來:“你這段時間做了什么,我還是知道的,你哪里有時間去會情郎?”
“是阿簡。”紀槿茹說著就低下了頭去,臉上微微泛著紅,卻是沒有去看言君濯的眼。
言君濯先是一怔,之后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握著手沒有松開,只是抬起頭來有些平靜地看著紀槿茹:“阿槿,別說胡話,那是你姐姐。”
紀槿茹聽著也是默默地嘆了口氣,側(cè)過了頭去,也沒再同言君濯多說什么,站了起來,起身往回走。
言君濯站起來看著紀槿茹的背影,手中握得更緊了些。
大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吧,他心中的妒意就是越積越多,明明一開始也知道是兄妹情,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愛得有些不可自撥了起來,想要得到更多,竟是忘了最初自己對阿槿的那一份心意。
明明是想要給她最好的最想要的,可是最后,給了她一生的痛苦。
就連此刻也是。
此刻的言君濯很清楚,自打童鈺哭了出來,那就是紀槿茹,不再是童鈺了。
童鈺沒有自己的記憶,有從前記憶的只有紀槿茹。
看著她哭,言君濯才發(fā)現(xiàn)當初的自己是有多么混蛋。
明明知道是自己對她做了威脅,逼著她親手殺了藺簡戈,明明最恨的應該是自己才對,可是她寧可當著自己的面對自己下狠手,也沒有將那匕首扎進他的心口。
自己卻還是要逼著她走過千年不肯去投胎,還要逼著她問為何當初那么決絕。
“阿槿別哭。”言君濯拭著童鈺臉上的淚,側(cè)過頭來看了眼藺簡戈,“是哥哥不對,是我害了你與阿簡,千年以來雖然沒有問出個結(jié)果,但已經(jīng)夠了。”
因為你終究還是舍不得對我下手啊,即便傷你再深,你也是不肯對我多加傷害。
一直以為紀槿茹是個沒心沒肺的姑娘,對她好是自然的,他雖沒有想過要紀槿茹同他付出一樣的感情,可是也有想過若是紀槿茹回應自己一點也好。
直到最后紀槿茹回應自己的也只是兄妹之誼,他當初恨透了,他覺得紀槿茹是沒心的。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紀槿茹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一個哥哥,是打小陪著,為她背禍,陪她闖禍的伙伴,即使自己再難受,也不能加以傷害。
她給的最大的回應,不是愛情,是友誼。
怎么到了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傷害了她們上千年,致使藺簡戈一直無法去投胎,最后只能成了一只狗妖,的確是該死。
可這一生,他的執(zhí)念就是紀槿茹,若非紀槿茹親自動手了結(jié)自己,他永遠無法去投胎,只得用這一種不是方法的方法了。
這是他一生中,第三次見到紀槿茹在他的面前落淚。
可是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