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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期間,梁回錚沒有居功,三言兩語帶出了秋靂,聽到自己的名字,秋靂一臉凝重走進去,見禮之后闡明自己剛才在西南方向截住了余黨,但刺客余黨發現已無退路之際,皆飲藥自盡。
事情至此,至少八分分明了,之后便是他們的事,問話皇子,并不是她能直接插手的。
秋露原路返回,她的院子并不在道觀的女子客居里,觀主給她另辟了一方園地。待她進了屋子,發現桌上已經擺了早餐,青云觀本無送餐的規矩,昔日冷玉同她一起在這時,都是挎著小籃去伙房領的,想來這次,是觀里憐她夜半跋涉,勞頓而來,便遣人送來了。
無人時她便犯懶,坐沒坐相,直接手拿個點心靠在椅背上吃著。
細細想想,昨晚上系統的話也是對的,隨著案子調查的逐步深進,易王的手段更加明顯,等到他真的損了太子和瑞王這兩方的實力,那誰來和日益壯大的易王抗衡呢?若擇帥棋,必須就在這樁案子了結之前,盡全力保住一方不會太受影響。
太子,生母皇后,非長但嫡,名正言順。不過朝中不看好他的文臣武官大有人在,認為他平庸懦弱,唯母命是從,若其上位,恐怕只是皇后的傀儡,但不得不說,太子有幾個大決措都因為皇后的參與而處理的極好。
瑞王,圣上第二子,如今最年長的皇子,母為貴妃,他才干尚可,因為處理好一樁江南決堤的急案而漸漸獲得圣上青睞,近年來風頭無兩,各方架勢可與太子待遇相提并論。不過有人說,圣上扶持瑞王只不過是因同皇后離了心,不愿意皇后借著太子手干涉政事,便遣了瑞王分了太子的監國權。
像秋家這樣的純臣在朝中少之又少,大多數都已經站了隊,明面上是站瑞王或太子,實際上是站圣上和皇后。
易王……想想后來扶持易王的那些人,不少都是中立的純臣,選擇他,不會有他背后并沒有天家爭斗這一因素吧?
秋露越想越覺得可能,如果選瑞王或太子,即使做出再出色的政績,有一方人也總是不會承認的。
她不禁陷入兩難,帥棋未定,她所做一切隨時可能前功盡棄。
正當秋露愁眉不展之際,院門被敲了三下,外面響起了梁回錚的聲音。
她出聲示意梁回錚進來,等人站在她面前站定,一股馥郁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青云觀多栽瓊花,唯她的院前種了一棵桂樹,每每到了秋季桂花綻放的季節,她總要站在樹下賞那深藏小蕊的團團金黃,時間久了,桂香便沾了衣襟。
梁回錚身上的香味是前所未有的濃,可想而知站了多久了。
她忍不住莞爾,又有些莫名,“你怎么來了,你不該在客居同我兄長一齊問話嗎?”
“我聽吩咐辦事,得秋將軍體諒,命我回房休息?!?
“那你怎么沒去休息呢?”
梁回錚竟躊躇起來,他低下頭,好像有點難為情,“秋小姐的腳,還需要再上一遍藥,才能大好?!?
秋露想起來,之前在樹林里,他確實這么說過。
“你是易王的侍衛,本不該如此服侍我?!彼龥]有應,扯出帕子低頭擦了擦唇邊的糕點屑,余光一掃,發現梁回錚面上有些怔然。
見他如此,秋露心里也騰起一股異樣,本著讓他替自己再上一遍藥也無所謂的心態,她改了口,“我現在身邊也沒有侍女,又不好意思遣觀里的人幫忙,如果梁侍衛不嫌麻煩……”
梁回錚搖搖頭,“并不麻煩?!?
這樣,秋露便不多言,彎腰褪了鞋襪,如在樹林里一般,將腳擱在他屈著的膝蓋上。
還是上藥,但與昨日已經有了不同的變化,之前她同他一樣坐在石頭上,現在她背靠高椅,他半跪在青磚之上。
這種認知讓梁回錚心里有點恍惚,待他的手如先落在秋露腳踝兩側時,他不由得想抬眼去看秋露的神情。
目光順著小腿而上,再過膝蓋,再過腰際,再過胸脯,再過脖頸,直至面龐。
她的神色與往常并沒有什么不同,但與昨天大相徑庭,可能是融了月色,昨晚她面上那試探的溫柔,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他依舊輕重有度,恰到好處的揉捏起來,秋露看著他頭頂的黃玉簪,總覺得他再次低頭時身上奇怪的籠罩上一層認命感。
她也感覺自己開始奇怪起來。
梁回錚碰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異感以腳趾為起點,順著腿蜿蜒而湍急的沖上來,比他遏制不住的眼神更為迅猛,完完全全的沖進她兩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