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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棈的步伐很穩,臨危不亂,成為第一個抵達掩蔽物的人。他轉過頭,又后退了幾部,讓出空位躲人。他發覺了中間兩人似乎過度緊張,步伐紊亂,于是他用手掌向下揮,案是他們冷靜些。
做了提醒后,他們果真慢了下來,身體的顫抖也被抑制下來。原以為一切會順利,不料后方的人拌到前一人的腳,雙雙撲倒在地,發出沉沉的聲響。原本良好的機會——在眼前喪失了。
「人在那里!找到了!」其中一名巡察員大喊,在其他對員起身之前便筆直往這兒跑來。
「可惡……!」研晨低聲喊道,她看了看周圍楞楞的隊員,大聲叫道:「快跑!」
聽見研晨的聲音,大家才赫然驚醒。研晨的嘶吼如醍醐灌頂般,給他們激起了危機意識,現在的唯一計畫——跑。
大家各個提起手槍,四散而逃。
他們很久以前就有個默契——當逼不得已的時候,至少要有人活著回去通知大家、帶領大家,不能辜負大家的期望。
如今已到窮途末路,他們非得這么做。集合點是距離營地約一公里的地方,倖存的人先到那兒等待其他人的消息,最好是大家一起回去,如果沒有……也可以在那里討論該怎么做。
研晨跑的方向與基地完全相反,距離營地越來越遠。她想爭取大家回去的機會,于是一路上跑跑停停,想讓大家都追著她。但顯然這支隊伍經過相當的分配,無論她怎么做,跟著她的終究是相同的兩、三人。
他們穿梭在廢棄的城市當中,部分大樓脆化倒塌,鋼筋水泥遍布地面,彷彿刺針一樣指著天空。
研晨邊跑還得邊找掩護,要是被那子彈射中一發,她就沒戲唱了。
她首先越過一臺廂型車,翻身躲到樹干后。才剛躲進去,便是一顆擦肩而過的子彈。
「切!」研晨暗罵一聲,爆炸聲隨之襲來。
那子彈是特殊的爆炸型子彈,凡是觸碰到物體便會爆炸,雖然規模不大,但其殺傷力不容小覷。這武器照理是用來對付一支隊伍,而非一個人,畢竟爆炸效果就是為了牽連整體才做出來的。
所幸研晨反應夠快,一個翻滾降低了損傷。她把身上破爛的外套脫下,帶著負傷的手臂奔跑著。
研晨蹣跚的在城市中躲避著,卻不知如何是好。她從破窗爬進一棟大樓,巡察員很快跟了進來,研晨只得躲在辦公桌后,祈禱對方不會發現自己。
「一左一右!我中間。」其中一名類似小隊長的人說道。
腳步聲襯得寧靜,答答作響,令人畏怯。研晨咬緊下唇,驚慌失措起來,她想了千千萬萬種解決方法,卻不曉得哪一項可以讓她逃出生天。
聲音越發接近,近得似在耳畔。研晨瞥了其中一邊,在看見對方槍管的瞬間抬起了腿,把對方的武器踢掉。研晨迅速抽起身子,躲到那名巡察員背后,用槍抵著對方的頭。
「滾!」研晨憤怒的說。這是她最后的堵住,無計可施后的唯一方法。
「別理她。」那名巡察員說道。「隊長說要活捉。」
那人替換了子彈,八成是麻醉槍。研晨估計道。
「搞什么……這群沒血沒類的畜牲……!」研晨嘁口道,趕緊躲到那人后方。
咻——果不其然,麻醉針射中那人的手臂。
要不了幾秒,對方身體立即癱軟。研晨奮力一推,讓他撞上開槍的人,自己則趁機逃離。
「喂,快追!」其中一個人拖著暈倒的傢伙,對身邊的人大吼道。
但研晨早已快步離開,拉出一小段距離。她千辛萬苦擺脫追捕的人,特意繞過剛剛的路,走危險地樹林前往約定地。
原以為已經逃過一劫,沒想到前腳才離開,便聽見他人的吆喝聲。
「別動!」一名男性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研晨瞬間止步,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一名全副武裝的巡察原提槍指著她,不是原本的那三位,而是未見過的一名。
他似乎沒有麻醉槍,只得拿槍指著研晨。話雖如此,也不能保證他會殺了研晨的可能,畢竟他們的計畫一直在改變。
「這下……難堪了。」研晨冒了冷汗,不禁想到。「這就是結局了,我不可能逃過這次死劫的……」
研晨已經決定好,若是他們打算從自己口中問出什么,她已經做好自盡的準備。
「別想做任何事,你被包圍了。」那人舉著槍緩慢接近她,舉動相當保守。這樣的行為讓研晨不禁想,政府究竟對同仁施壓道什么程度?
「武器丟掉!」聲音從左方傳來,似乎是另一位巡察員。
研晨抿抿唇,將手槍拋擲在地。既然眼前的不是追捕她的人,顯然是追其他隊員的。那么,如果她拖住這些人,是否可以增加其他人活命的機會?
「把手舉起來!別想給我耍小聰明。」那人用槍指了指,無禮的命令道。
他們肯定覺得很煩吧。研晨如是想。
正當研晨放棄希望,不打算再做掙扎時,一陣槍響伴隨著稚氣的聲音……
「林研晨!快跑!」蘇棈大聲喊道。
連觀察的時間都沒有,趁著敵方的注意易被吸引走,研晨轉身就跑開。
「她跑了!混帳東西!」巡察員大聲叫罵,腳步聲再度接近,不過人明顯減少了。
「另一半八成去追蘇棈了吧。」研晨推斷道。
研晨這次多了點信心,在叢林中又跑又跳,耍的軍方團團轉。但是,作為女子的她實在躲不太過這些訓練有素的人,若是一職沒有突破口,遲早是自己慘敗。
這時,她看見眼前的樹木有地衣低垂于樹干,腦筋迅速轉動,手一伸,順勢抓了下來,撒在經過的枝條上。
巡察員沒有注意到這點,滑倒在路上,絆到了追在后方的人。
「你、你有沒有在看路呀?」那人氣憤道,甚至帶點哭腔。想必回去得挨打挨罵了。
???
順利擺脫那些巡察員后,研晨終于抵達集合地,但是這里一個人也沒有。
研晨看了看手錶。雖然天色永遠都是一個樣,但時間的齒輪依舊無情的轉動著。現在已是凌晨三點,不知不覺已過了相當長的時間。
「看來得等到明天早上才回的去了。」研晨嘆口氣道。其實她更擔心的是——這兒除了她以外沒有別人。
她坐了下來,開了瓶礦泉水喝。這兒雖然是臨時搭建的,但有可以遮風避雨帆布屋頂,以及可以稍作休息的破舊棉被及被單,于是便成了他們約定成俗的集合地。
「希望大家沒事……」研晨突然很后悔沒有回去幫助蘇棈,要事他遭遇不測,她一定噬臍莫及。
無盡的等待太過痛苦,她跪了下來,向上天祈禱。
「我親愛的神啊……請寬恕我們的罪孽,給予我們一次生存的機會吧……」研晨閉著眼,虔敬的禱告著。
她雖有所信仰,但卻不是以往所悉知的那些教派。世界崩毀后多數人逃死亡或逃離,也有大半人因此對神失去信心,而她這類的教徒只用著虔誠的心,用自己的方式尊敬神明。
「有人嗎?」簾幕外傳來了聲音,把研晨從禱告中喚出。「老大?」
簾幕背后是蘇棈的聲音,他小心翼翼的問,深怕受到傷害。相信無論是誰,都會擔心眼前所就是否為幻影。
「是我。」研晨站起身子,對著簾幕說。她壓抑著感動的心情,冷靜的應答道。不僅僅是對方,她自己也同樣害怕眼前的是食化為泡影。
「太好了!」蘇棈拉開簾幕,見到研晨完好,不禁喜極而泣。
「怎么?我們不都好好的?食物有帶好吧?」研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搔搔太陽穴轉換了話題。
「當然!逃跑過程中我也有好好保存它們!」蘇棈開心地卸下背包,將東西放在一旁。
「現在只能等了……」研晨扶著頭,哀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沒問題的。」蘇棈笑了笑。「他們會回來的!我相信他們」
研晨也很想擁有這種樂觀的心,她也想相信大家……世界會如此禮遇他們嗎?
無論當時的他們怎么想,五人小隊最終只回去了三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