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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瓊覺得自己有必要跟程新余科普一下小靳總的陳年往事了。
她把椅子搬到程新余邊上,笑瞇瞇地問:“新余妹妹,你見過鄒行光嗎?”
一聽嚴瓊提起鄒行光,靳恩亭犀利的眼風毫不客氣地掃射過去,語氣危險,“嚴瓊,你話別太多!”
嚴瓊直接無視,根本不帶怕的。
程新余湊過去,迫不及待問:“我前幾天剛見過鄒先生,他怎么了?”
“靳恩亭和鄒行光初中時同時喜歡上隔壁班的一個女生,他拼了命把那女孩追到手。結果人家轉頭就看上了一個轉校生,直接把他給甩了。哈哈哈哈哈……”嚴瓊跟抖篩子似的分分鐘抖了個干凈。
她捧腹大笑,“你是不知道靳恩亭當時有多傷心,愁眉苦臉地跟我說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跟鄒行光搶了。太對不起兄弟了!哈哈哈哈哈……為著這事兒他一直對鄒行光心懷愧疚,對人家特別好,老想著補償他。鄒行光他媳婦兒的工作還是他給安排的,進了樊林的外貿部。”
程新余聽完,碰碰靳恩亭的手臂,充滿好奇,“那個女生很漂亮嗎?”
靳恩亭:“……”
能讓兩個這么帥的男生同時喜歡上,怎么著也得是個天仙吧?
靳恩亭默了一瞬。女生抓重點的能力果然偏。嚴瓊說了一大堆,程新余就只關心人家漂不漂亮。
資本家非常有求生欲,“當然沒有我們家新余漂亮。”
程新余:“……”
程新余順著話題往下問:“所以你和鄒先生到底是什么親戚關系?”
靳恩亭偏頭笑了笑,“我舅舅娶了他姑姑。”
***
隔了幾天,程新余約郭欣然在春日到店見面。
這家甜品店就在公司對面,她傍晚過去見郭欣然,省得好友跑來跑去。再者她也確實惦記店里的那些甜品。雪媚娘、櫻花奶凍、春櫻布蕾、抹茶奶酪蛋糕……每一樣她都超愛。
自打辭職回老家以后,程新余就再也沒有感受過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不用趕早晚高峰,也不用擠地鐵,犯不著熬夜趕方案,每天早睡早起,作息規律,擁有了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如今她坐在甜品店里,隔著玻璃注視著外面街上洶涌的車流,看到那一個個忙碌的身影,那一張張疲倦的面容,她這會兒覺得回老家也沒什么不好的。最起碼她不用那么累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和靳恩亭分隔兩地,她需要時不時跑來青陵,這點太過煎熬。
六點過后,郭欣然從公司飛奔而來。
她穿一件細格襯衫,一條工裝風的休閑褲,這身裝扮有點像女程序員。
風風火火走進甜品店,眼神四下掃了一圈,掃到靠窗的位置,大踏步走向程新余。放下包,一屁股坐下,“老實交代,你男朋友是誰?”
程新余:“……”
果然夠迫不及待的,一見面就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自打程新余向郭欣然坦白自己交了男朋友,這姐們就天天在微信上騷擾她,向她打聽她男朋友。
程新余一直緘默不言,拖到了今天。
“等會兒他要過來,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她約郭欣然在甜品店見面也是有私心的。順帶接靳恩亭下班。
郭欣然語氣好奇,“什么時候開始談的?悶聲干大事啊你!”
程新余何止是悶聲干大事。她和靳恩亭的開始簡直就是離經叛道。這是她長這么大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
所幸結局是好的。
她舀一口茉莉茶凍,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們認識挺久了,最近剛開始談。”
“窩邊草啊?”郭欣然一拍大腿,眉飛色舞,表情激動,“可以啊你程新余!”
程新余:“……”
靳恩亭是窩邊草嗎?
他是她的領導,應該也算是窩邊草吧!
只不過這窩邊草的質量未免太好了。
郭欣然見程新余提起男朋友一副小女人的嬌羞模樣,臉上滿滿都是甜蜜的笑容。她由衷感嘆:“真好!我就怕你被曲周那個渣男傷到了走不出來。”
“不至于,曲周沒那么重要!”程新余神色淡漠,就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
提起曲周郭欣然就有一籮筐的話要說:“新余,你是不知道這家伙有多不要臉。我堂妹都跟他分手了,他還天天纏著我堂妹不放。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她跟前湊。跑我叔叔家不知道多勤快。我叔叔嬸嬸現在都怕了他了,擱我家躲著呢!他想當局長女婿都想瘋了。”
程新余見怪不怪了。一個渴望權力的男人,當然會竭盡所能,不遺余力地抓住往上爬的機會。局長的女兒明顯是一條捷徑。他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
“之前你一直勸你堂妹都勸不聽,這次她怎么幡然醒悟和曲周分手了啊?”
“我堂妹在曲周的云備份里翻出一張你的照片,問他你是誰。你猜曲周怎么回答的?他居然說你是他大學同學。”
程新余默了默才說:“這話沒毛病。”
她和曲周確實是大學同學,只不過不同系。
“說一句前女友燙嘴啊?”郭欣然一臉輕蔑,很是不屑,“我堂妹當然不信你只是曲周的大學同學。她就找你們同學問。問到你倆談了七年,年初剛分手。我堂妹一下子就炸了。曲周從頭到尾都沒跟她坦白過你的存在。問起他的感情史,他對你只字不提,說自己是第一次談戀愛。我堂妹也是個十足的戀愛腦,他說什么就信什么。別人的話一句都聽不進去。要不是這次無意中翻到你照片,她就傻乎乎的和他結婚了。”
“曲周這渣男也確實有心機。他把你的照片刪得干干凈凈的。家里也沒留下任何你的東西,全處理了。不過他還是算漏了,他根本沒想到我堂妹會去翻云備份。”
郭欣然口中描述的曲周是程新余所陌生的。只能說她識人不清。在一起的那七年里,她從未真正了解過曲周的為人。亦或者是他真的太擅于偽裝了。她看不透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