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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留歲沒看又一次暴漲的評論,說完最后一句,直接關掉直播。
調至靜音的手機突然開始閃爍,提示有蔣川的電話,從第一天上午后這是蔣川第一次主動聯系他。姜留歲按下接聽。
“你到底在想什么!剛才有人告訴我你在直播,我才知道你不打招呼干了什么好事!”蔣川從來沒見過這么不服管的藝人,氣得聲音都在發抖,“……行,行!你有本事!”
“你還有一年合約,你等著吧!別以為冷處理就完了,看看這么折騰下去誰更不好過——”
公司再有能耐也只能在圈內限制他的發展,不等那頭說完,姜留歲無所謂地掛掉電話,拉黑蔣川。
他這一通操作是夠利落,做完之后,姜留歲才遲來地意識到自己手心出了汗。還沒等他稍微平復情緒,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他以為蔣川換了個電話打給他,姜留歲正準備直接拉黑,看見來電顯示,原本不甚在意的動作不覺一頓。
他沒有第一時間接聽電話,那邊卻像不打通不罷休一般,手機鈴聲一直不曾停止。
終于,姜留歲按下了接聽。
“姜留歲?”手機那端傳來熟悉的嗓音。
在都靈沙漠,他們徹徹底底鬧翻。本以為不會再聯系的人,卻在深夜給他打來了電話。
聽見賀逾景聲音的這一剎,有種難言的情緒彌漫了上來,讓姜留歲不自覺地用力握緊手機。
姜留歲低低地答應:“……嗯。”
“你在哪里?”
姜留歲怔愣片面,意識到他問出這句話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什么,脫口而出道:“你不是在國外嗎?”
“我回來了。”賀逾景的聲音透出些許疲憊,語速卻很平緩,“才落地,你說個地方,我來找你。”
滴、答——
外面倏忽傳來滴水聲。姜留歲突然意識到,這場持續了好幾日的暴雨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出來見一面吧。”賀逾景直截了當,“我知道你出事了,我能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不報警和請律師:朱仁梁的事情發生在一年前,當時不報警一是因為劇組總導演不想把事情鬧大,沒及時取證且本來就沒有形成既定事實,更沒有辦法取證,二是就算報了警,最理想的結果是朱受到法律制裁,然后呢?結果就是朱出來后繼續逍遙,姜留歲徹底得罪投資人和不想惹事的總導演離開劇組繼續等下一個不知道在哪的機會。
再說造謠。他心里清楚是謝辰又怎么樣,他有證據證明謠言的源頭是謝辰嗎?他開直播說是謝辰所有人就該相信他?
網絡暴力的界限非常難判定,到今天為止也沒有完善的法律法規,他一個沒背景的小演員,在沒有公司幫助的情況下,要怎么完成這么復雜的取證、起訴流程,就算花重金請一個律師團隊,又能告倒多少個在網上顛倒是非的營銷號?哪怕是最好最好的情況,他起訴了幾個名譽侵犯勝訴了,他又該怎么廣而告之讓大家都知道他贏了?買水軍嗎?然而現實就是等他完成這一系列看似申冤成功的流程,娛樂圈早就是另一番天地了,沒有人會繼續關心這件事。
為什么不給就診證明:給他下的藥本來就只是讓人泄力的藥物,就診記錄最多證明你來醫院開了藥掛了水。兩件事情并不能直接劃等號,在這種情況下拿出來說只會適得其反。并且要提到就診證明,就要把當初的事情完完整整拿出來說一遍,包括他是怎么被下藥的,怎么被偷襲,甚至他還是被謝辰救的,讓他賣慘一樣說出來嗎?最重要的是哪怕說完以后就診記錄根本沒有用,不能直接證明他就是受害者。
為什么不在直播時點出謝辰的名字:點出來的結果就是公開和謝辰對峙,在姜留歲拿不出任何謝辰是幕后推手證據的情況下,謝辰只會抓住機會瘋狂反撲,下作一點反手就可以告姜留歲造謠。
目前評價一面倒的情況下網上喊冤賣慘根本沒用,那姜留歲還有謝辰的電話,他要不要直接在直播時打過去和謝辰當場對峙?只會被罵在微博升堂撒潑,反而敗壞好感。
上述有部分辦法的確有一定的作用,比如告營銷號和就診證明,但是是在公司介入、并且大風向已經逆轉的時候,作為輔助,才會起到作用。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姜留歲沒有背景、公司放棄了他,他的黑料說到底并沒有觸碰法律的底線,要是公司愿意公關,說難聽一點黑紅也是紅。
一個事業剛起步的小演員,沒有任何背景資源的加持,他有錢也只是相當于普通人而言,怎么和娛樂圈各種形形色色的資本斗?他連自己的違約金都付不起。況且他和公司的合約還有一年才到期,在這種情況下個人能做的本來就非常有限,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打臉所有人扭轉局面。
劇情走向是早就定好的,寫作方向不會以他人意志轉移,看得不滿意可以直接棄文。請不要說什么喜歡主角死亡結局,不喜歡這種走向可以直接棄掉,不用勉強。
第38章 交易
車停在了周洵家樓下。
姜留歲下了樓, 因為氣溫驟降,他出門前多穿了一件襯衫作為外套。深更半夜又才下過暴雨,四周空無一人。
深黑色的商務車閃了閃燈, 姜留歲走近后聽見了解鎖的聲音。
他稍微猶豫, 拉開車門。
后座空間異常寬敞, 另一側的座椅上坐了人。賀逾景穿著淺灰色的衛衣套裝,腳下踩著運動鞋, 他這一身很是隨意。大概就像他說的,深夜才從日本飛回國內。
滿打滿算,距離上一次見面過去了六天。姜留歲看見他竟是不知道該做什么。
司機和副駕駛位的林崇沉默地下了車。半天沒等到姜留歲有動作, 賀逾景轉過頭, 神色淡淡道:“上來。”
姜留歲不再猶豫, 依言上了車。
“你……”姜留歲其實有很多事情想問他, 比如他為什么知道自己出了事,又為什么要在深夜匆匆回國。
最后姜留歲只道:“你怎么有時間回來?”
賀逾景沒說話,目光徑直落在姜留歲臉上。
在沙漠那晚鬧得太僵, 團隊過來接他離開,申潔見他表情難看,在車上都沒敢多問。
稍微平靜下來, 他覺得暫時分開也好。
從來沒人能把他逼到這種地步。如果不離開,他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一到日本, 密集的工作讓賀逾景暫時摒除了所有雜念。或許是潛意識里為轉移注意力,登臺演出時他反而更興奮投入。但演唱會一結束,那種空空落落的感覺鋪天蓋地襲來, 心里又悶又難受。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工作一結束就跟日本的朋友出去玩,這么自我麻痹似的過了快一周。
開完今天的場, 到下一次演唱會前總算有兩天時間可以休息。他原本約了人去海上放松,在路上接到了池連溪的電話。
池連溪的聲音難得透出急躁:“你這幾天看過微博嗎?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