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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我想跟媽媽姓，好不好？”

裴念崚哪里不明白外公的意思，如果是之前沒有看到那個視頻，裴念崚覺得自己可以在以后還對小姨生出憐憫之心，可是現在卻是不能了。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跟媽媽姓氏，現在一想到自己跟裴靜洲有任何的關系，便是心中無比難過。

“……這，若是讓你爸知道了，怕是不愿意？”

白父輕輕撫摸外孫的頭，如果是以前，白父肯定是特別高興的，可是現在兩個女兒的事情鬧成這樣，再聽到外孫說這個，心中也沒有了執念，是他的錯，一開始就是他錯了，何必再一錯再錯？

如果當初不是想著讓女兒結婚之后找個男人生孩子繼承白家，他又怎么會一步錯步步錯的把兩個女兒都養成了那樣蠢笨的樣子？甚至被一個男人欺騙。

白父時至今日，更是明白自己才是兩個女兒悲劇的罪魁禍首，因為他心里還是瞧不起女兒，一心想要讓女兒生孫子培養孫子，可是現在呢？兩個女兒都毀了，他才是最難過的那個。

“他愿不愿意我都要改。”裴念崚這般說著，雖然知道這事情不會太容易，但是已經堅定了想法。

“好孩子，那也不能現在說，再等等，再等等我去找你爺爺說。”

白父最終還是妥協，想到裴家這一連串的事情，總覺得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著這一切往前。

之后的日子白父依舊是帶著裴念崚在公司忙碌，裴靜洲沉寂了下來，據說是備受打擊之后一直在家里‘休息’。

而白母依舊是瘋瘋癲癲的，她自從那次昏迷之后，腦子真的出了問題，總是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小女兒，就算是念念有詞也都是大女兒白靈珊，似乎忘記了白靈珊死亡的事情。

一直到了某一日白父去裴父的養老院里面商量事情，裴念崚這才跟外婆單獨相處。

“珊珊，媽媽的珊珊真漂亮～”

拉著裴念崚的手，白母雖然瘋癲，卻是依舊最疼愛自己的大女兒。

而裴念崚卻是眼睛微紅，他的手在白母手中微微顫抖，然后被白母發現。

“珊珊啊，你的手怎么在抖啊？是怎么了啊？有什么事情你跟媽媽說啊！”

她掩飾不住的關心，讓裴念崚終于落下淚來，他趴到了外婆的懷里，哭了出來。

“外婆……”

發現母親死亡真相之后的痛苦終于傾瀉而出，他在白母懷中狼狽哭泣，卻又似乎在這樣的哭泣中下定了決心。

等他哭完，被白母擦眼淚的時候，裴念崚才拿出了手機，讓白母看到了那段讓他痛徹心扉的視頻。

安靜的房間里面，白母忽然沒了聲音，她本來癡癡呆呆的，可是在看到了視頻中發生的一切之后，卻是紅了眼睛，眼淚不住的掉了下來。

作為一個母親，她怎么認不出這是自己的女兒？

哪怕是時隔多年，她依舊能夠在第一時間認出里面的人是自己的女兒白靈珊。

“珊珊……珊珊……”

她哭泣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裴念崚坐在她面前，一樣的哭泣，他的手微微顫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做，但是下一刻瘋瘋癲癲的白母卻清醒了過來，給裴念崚擦眼淚。

“念崚不要哭，不要哭，外婆會幫你媽媽報仇的，念崚乖啊～”

她伸出手，將裴念崚再次樓到了懷里，輕輕的拍著裴念崚的后背。

“念崚乖～外婆會幫你的～”

被看穿了心思的裴念崚終于忍不住在外婆懷中大哭起來，這樣的痛苦，讓他難以接受。

他知道自己在利用外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白父晚上回來的時候，一切又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白雨珊依舊被關在房間里面，只有傭人送飯的時候才會開門，白父是絕對不會允許白雨珊再給白家丟人的。

而到了第二日，白父跟裴念崚兩人一起去公司，白母卻仿佛從瘋瘋癲癲之中走了出來。

她找到了白雨珊房間的鑰匙，然后趁著傭人不注意拿了一把水果刀，接著悄悄的來到了白雨珊的房間。

白雨珊被關在這里快三個月了，她都要瘋了，此時聽到動靜，趕緊從床上起來看向來人，卻發現是母親，直接被母親手里拿著的水果刀嚇了一跳。

“媽，你這是干嘛啊？怎么手里拿著刀啊？來，你不要動，太危險了，我把刀放好。”

她看到母親有些愧疚，知道母親因為她的事情刺激才瘋掉了，所以此時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然后伸出手去拿白母手中的刀，只是下一刻，白母的刀直接滑向了白雨珊的手，頓時鮮血噴了出來，讓白雨珊嚇了一跳，她只覺得手心是劇烈的疼痛，剛想叫，就直接被白母推倒在床上，然后床上放著的東西就這樣塞到了她的嘴里，讓白雨珊只能夠發出嗚咽的聲音。

“是你殺了我的靈珊……是你殺了你姐姐……”

白母似乎是瘋癲，又似乎是清醒，此時用水果刀逼近白雨珊的臉，似乎下一秒就要在上面劃下痕跡一般。

白雨珊嗚嗚的說不出一句話，想搖頭卻不敢動彈，生怕那尖刀放在自己臉上，眼睛懇求著母親，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滑落，真的沒想到母親瘋了之后竟然會這樣傷害她。

“你姐姐死的那晚上，我跟你爸爸帶著念崚，但是你卻在你姐姐家里，你親眼看著她死掉了對不對？你是裴靜洲的幫兇，你害死了你姐姐……”

白母腦子里亂糟糟，可是卻清晰的能聽到一句話。

那是還沒成年的白雨珊說的。

她在詛咒自己的親生姐姐，她咒罵詛咒著白靈珊為什么還不去死……白母第一次這么恨自己，她不該生孩子，不該年齡那么大生什么孩子，白雨珊害死了白靈珊……

腦海中全都是痛苦，白母的刀已經落在了白雨珊的臉上，讓白雨珊終于在這樣的聲音中，好似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她還記得姐姐。

姐姐去世那晚，她本來跟姐夫一起玩呢，結果姐姐看到了之后就不高興，非要把她拉開，她憑什么不讓自己跟姐夫玩？所以后來她推了姐姐一下，姐姐摔倒了。

之后……之后第二天爸爸媽媽告訴她姐姐去世了，姐姐終于死了，以后她要是跟姐夫玩的話，姐姐再也不能過來打擾他們了。

當時的白雨珊理所當然的這般想，完全沒有意識到白靈珊的死亡跟她有什么關系，而現在白母舊事重提的時候，白雨珊才恍若夢境一般的回到了當年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