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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頜盯著他,倒要看看他敢在這做出什么事來。
他家主公現在就在城內。
徐炎被他看得抿緊了唇。
這回確實不是偶然,是有備而來,他故意跟在裴侯的身后過來的。
要打聽他們的行蹤也不是難事,沿路問一問也就能找過來了。
他們人多,是掩不住行蹤的。
他看一眼后邊的越姜,她認出他了,所以朝他頷了頷首,也沒計較他剛剛莽撞差點嚇到她的事。
心里暗嘆一聲,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布包 ,沖她遞過去,“這……是堂哥當年想要送你的。”
只可惜,后來堂哥死了,沒送成,他也是在收撿他的遺物時知道的。
越姜盯著他手上的布包,眼神頓了片刻。
徐炎往她跟前再遞一遞,他其實不必過來,但始終不甘心,也想,好歹幫堂哥完成這個遺愿。
越姜又默一會兒,她輕輕搖頭,沒有接。
孫頜默默吐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沒收。
他又往徐炎左前方的方向看一眼,不知何時,他家主公站在了那。
裴鎮來得不早不晚,聽到左霆說孫頜與越姜一起出來后,找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徐炎把東西遞給越姜。
一個死了的人,說有遺物要給她。
暗嗤一聲,怎么,還想她抱著他的東西守到生老病死進墳墓不成?癡心妄想!
第25章
眸中隱隱藏著一抹危險,他面色如常的走過來,冷冷掃一眼擋著越姜的徐炎,問孫頜,“先生識得此人?”
像是視他如螻蟻一般的眼神——徐炎手心不由得緊了一下。
但緊跟著越姜出聲的聲音讓他的心情緩了些,越姜先孫頜一步答,聲調柔和,獨屬于女子的柔軟,“我識得的,他名喚徐炎,是崠州徐家子弟。”
越姜是真的以為裴鎮不認識徐炎,她也以為或許孫頜也不認識徐炎,所以才主動答這么一句。
但孫頜心里卻暗叫糟糕,心想只怕主公的心情要變得更差了。
裴鎮的心情確實不太美,他不太想她再沾上任何與徐家有關的事。
但偏偏此時與他介紹徐炎的是她。
她是怕他誤會了,以為徐炎是歹人心生殺意?
其實他現在心里就有殺意,比剛才還要更甚。
裴鎮眼神里更冷了。
但天色太黑,遠處成衣鋪子的燈火不足以照明他的臉色,越姜也就看不出他眼里的狠色。
更沒法去分辨他為何有此一怒。
她答剛剛一句,是不想他誤會徐炎是路邊歹人。她雖不意要收徐炎遞來的東西,但對徐家、對徐家人,她是沒有惡感的,所以不太想這位裴侯因為徐炎行動的莽撞而誤會了。
孫頜怕主公怒氣太過當街起殺心,居中調和,“原是姑娘認識的?那便是誤會了。”
裴鎮冷瞥他一眼,孫頜頂著主公的眼神,壓力極大。
只心想,主公想來也不想嚇著越姜吧?
裴鎮確實不太想把她嚇著,所以最終,他忍下對徐炎乃至延伸至對整個徐家的惡感,平平淡淡點了點下巴,冷冷“嗯”上一聲。
……
但裴鎮從來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徐炎此人一再挑釁于他,一再出現于越姜眼前,甚至,這回還送什么徐彰遺物過來,非要她與徐家再有牽扯,裴鎮深惡于此。
當晚趁夜,他命人把徐炎捉了過來。
彼時,徐炎正宿于一家客棧。
那時與越姜分道揚鑣后,他就落榻于此。
他摸著手上的小布包出神,嘆氣:“堂哥,她不收。”
你想送的玉佩最終是送不出去了。
也想,難怪家里對堂哥那些信不過是一把火燒了了事,他死了,這門姻親便算是斷了,再念著生人有什么用呢。
又嘆一聲,他合衣而眠。
只是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尚且沒睡多久,便突然聽到有人從他的窗戶破窗跳入。
他大驚,當即震吼一聲,又反應極速的拔劍刺過去。
但他到底武功淺薄,在來人凌厲的劍風下不出兩招便被制服,一個手刀斬到他頸上,他被打暈過去,渾事不知。
屋里打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隔壁房里的人,兩邊不過一層墻板,在徐炎剛吼一聲時他就聽見了,可旁邊房間里的人只以為是強盜打劫,自保尚來不及,哪敢沖出來冒頭。
于是徐炎便這么輕而易舉的被人扛走。